自己的右手,指腹上还残留着方才碰过瑟兰手背时那一点微凉的触感。明明是凉的,却让他从指尖到掌心都象是被烫过了一般。
他关上窗坐在了寂静的黑暗里。
书桌上那封信静静地搁在角落里,火漆封印上的滴血之心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赭红色,象一枚凝固的伤口。
他知道自己在做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斯家的继承人和一个血族私下往来、喝茶、分食一袋蜜渍栗子、坐在同一盏灯下读同一本诗集——每一件单独拎出来都足以让长老会将他从族谱中除名。
他们不会容忍血族和猎人之间有任何暧昧的馀地,不会容忍莱昂哈德口中的”观察”变成另一种更不可控的东西。
如果他继续放任自己这样一天天地往那扇门里走,迟早有一天他会在猎人和那扇门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而他已经隐约预感到那个选择的答案了。
他想,他大概早就已经沉下去了。从巷子里那一缕玫瑰香气顺着夜风飘下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在岸上了。
所谓的观察,不过是沦陷的另一个名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