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000的电辅音很轻，”到那时候你就知道你为什么每次都会选那些最拧巴的方式作死了。你可能天生就擅长用最颠三倒四的方式，去把已经散得到处都是的东西，一片一片地捡回来。”

    凌曜：“……”

    系统000的声音继续道，“那些碎片在你手里走完一遭之后，每一片都比原来更亮。它们经历过你的背叛、你的远离、你亲手递上去的刀刃却还没有碎。它们将那些东西都吞下去了，然后长出了新的纹理，比原来更密实更温润。你看到那些卡片边缘的流光了吗？那就是它们回来之后的样子。”

    凌曜这才恍然想起刚才留意到的细节，他抬眼扫了墙上的那九张卡片。那些温润的流光确实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温暖，仿佛九颗被捂热了的星星。

    他站在那道新任务卡面前，象一个即将打开的入口。他伸手接住了那张任务卡，低头扫了一眼封面上那行正在凝聚的字迹。

    ”啧，”凌曜笑了笑，语气里有惯常的懒散，”那就继续走呗。反正到了最后，我总会想起他是谁。”

    他握着任务卡，身形在纯白空间的光晕里缓缓变淡，朝着第十个世界沉了进去。在意识彻底沉入世界信道的前一瞬，他耳边又响起了那个金色光团的声音，遥远地仿佛隔着一整个宇宙的晨钟，却依然清淅——

    ”我等你。”

    凌曜弯了弯嘴角，闭上眼睛，任由第十个世界的引力将他拽入一片暗红色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