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本意是不想让子民们跟着涉险,可它们还是派了代表自发地来了。
这一切全是出于本心、出于公道,出于想为自己、为同类争一句公平的念头。
就象他当年从乱葬岗爬出来时,想的也只是活下去,想找到先生问一句为什么。可走着走着,就有了牵挂,有了责任,有了想守护的人和事。
原来不止他在变,所有从泥沼里爬出来的人偶,都在慢慢长出自己的“人心”。
岁柏往前踏出一步,站在了断墙的最前方。
晨光落在他玄色的衣袍上,勾勒出挺拔的肩线。此刻的他不再是困在执念里的复仇者,他是十万流离人偶的帝君,是并肩站在先生身边的同行者。
“诸位都听见了。”他的声音裹着魂力清清楚楚传遍每一个角落,“它们不是器物,不是邪祟,是有恩报恩、有义守义的生灵。”
“人偶师协会说我们僭越,说我们不该有自己的心思。可灵智是你们亲手赋的,感知是你们亲手刻的,教我们辨是非知冷暖的,也是你们人类。如今我们真的懂了,你们又怕了?”
“怕掌控不了我们,怕因此丢了权威,便要将我们扣上‘邪偶’的帽子赶尽杀绝。”
大长老听得脸色铁青,忍不住厉声喝道:“一派胡言!人偶若都象你们这般无法无天,天下岂不大乱!”
“乱的不是人偶,是你们攥着权柄不肯放的私心!”
岁柏寸步不让,“禁制种在灵核里,魂牌握在你们手中,所有人偶师和人偶都要受你们摆布。顺你们者生,逆你们者亡,难道这就是你们要的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