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神级人偶师的人偶帝君19
的九曲困灵阵改的。地宫里三百六十道锁魂阵层层叠叠,阵眼全是照着你的神魂纹路布的,可就你如今这点魂力,别说走出地宫,恐怕连这扇门都踏不出去。”

    他顿了顿,指尖在袖中无意识蜷紧,话说出口带着点自毁般的快意,又掺着连他自己都不肯承认的紧张:“当年抬手就能碎我灵核的神级人偶师如今连踏出寝殿的本事都没有,也敢大言不惭说要走?”

    岁疏祈没说话。他当年不过是闲时提过一嘴这残阵的雏形,本是制住失控战偶的权宜法子,转头就忘了。没想到岁柏竟记了十年,还补全了残缺的阵图,布得这般密不透风。以他如今耗损大半的本源,硬闯只会震散神魂根基,得不偿失。

    可这点窘迫自然半分不会露在脸上,他微微抬着下巴,目光直直撞进岁柏眼底,语气懒懒散散裹着点讥诮:“怎么,帝君这是怕我半道上魂力不济,死在你的地宫里,污了你这满殿的寒玉砖么?”

    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扫过岁柏颈侧,人偶浑身猛地一僵,胸腔里重铸的灵核不受控地颤了颤。他最恨这样——明明这人神魂虚浮得风一吹就散,明明是他掌中的阶下囚,可只消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轻易搅得他方寸全失。

    他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象是要躲开那点灼人的话语,语气冷得象淬了冰,“我只是好奇。当年苍山之上魂力冠绝天下的岁疏祈,怎么十年不见虚成了这副模样?”

    这话在心底盘桓了整整数天。

    两次神魂纠缠,他都触到了那股稀薄滞涩的魂力。原先以为是岁疏祈刻意收敛的结果,可经过第二次缠绵他便能够确认,岁疏祈的神魂必定是受了重创才会如此,仿佛被掏空了内核的温玉璧,只剩薄薄的一层壳子还维持着所谓神级人偶师的尊严。

    他不敢深想。

    不敢想当年那一掌碎的不只是他的灵核,还有这人的本源神魂;不敢想名动天下的神级人偶师耗损大半修为,会不会与他有关;更不敢承认,比起翻涌了十年的滔天恨意,心底藏得更深的是连提都不配提的牵挂。

    他是人偶啊。

    是造物主随心而创的物件,哪有什么资格提什么牵挂?

    所以满腔翻涌的情绪到了嘴边,全裹上了尖利的冰碴。像只被踩中痛处的刺猬,先竖起尖刺护住自己的软肋,再狠狠扎向对方。

    仿佛只有把话说得够狠够冷,才能藏住底下那点见不得光的柔软,才能不显得自己这份感情卑微得象乱葬岗里无人问津的朽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