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曜被他半揽半拽地走着,得空在识海里对系统000开口,“零子哥,帮我传送一下原世界的剧情。”
“收到!”000立刻激活,与此同时,前方的岁柏却忽地脚步微顿,侧过头看了凌曜一眼。
年少时温润的轮廓早已长开,此刻的他凌厉得象出鞘的玉剑,唯独眼尾那点弧度,还留着几分当年他亲手刻下的影子。
“先生在想怎么逃么?”岁柏开口,带着几分探究,又带着几分恶意。
凌曜抬眼,眼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没有。”
他说的是实话。他从来没想过逃,他回来就是来刷黑化值的,逃什么?可岁柏却只当是他无力反抗的托词,嗤笑一声,推开了寝宫的门。
暖香混着冷玉的气息扑面而来,凌曜抬眼扫了一圈,眸色微顿。
整座寝殿大得离谱,却没什么起居物件,四面墙从上到下,密密麻麻摆满了人偶。
或站或坐,或执笔或品茶,每一尊都眉眼精致,栩栩如生,却都没有灵魂,象一个个被定格的标本,却无一例外,全是他的模样。
岁柏将他推到一面人偶墙前,从身后粘贴来,微凉的手掌按住他的肩,声音里带着残忍的温柔。
“先生看,这些年,我做了无数个你。”
“可它们都不会说话,不会笑,不会疼,也不会象先生这样,心口跳得这么快。”
他说着,指尖划过凌曜的胸口,“现在好了。”
“真的先生回来了。”
凌曜看着墙上那一排排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偶,心底无声地啧了一声。
疯批程度比他预估的还要高一点。
不过没关系。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垂着眼,鸦羽般的长睫遮住眸底所有情绪,任由岁柏从身后揽着他,像锁着一件蓄谋已久的囚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