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秒站在他旁边,连发梢都没乱,“刺激吗?”
“……是安全带勒得慌。”殷朔嘴硬,咳了一声直起身,强行挽尊,“走,下一个。”掌权新娘
下一个是摩天轮。
轿厢缓缓升到最高点时,整座城市的灯火都在脚下铺展开来,夕阳把天际染成暖金色,连风都慢了下来。
精神体不用系安全带,早早就凑到了一起。
黑狼趴在窗边,尾巴圈着九尾狐的身子,下巴小心翼翼搁在人家头顶上,美滋滋地看风景。九尾狐半推半就地靠在它怀里,九条尾巴铺了满满一地,偶尔抬眼瞪一下乱动的黑狼,却没真的推开。
殷朔看着窗外的暮色,忽然开口:“第一次跟你出任务,在西南边境,我被三头异兽王围了。”
席秒偏过头看他。
“那时候我想,完了,这次可能折在这儿了。”殷朔笑了笑,“结果下一秒,你的精神屏障就罩下来了。”
“那时候我就觉得,有你在后面,我冲多远都不怕。”
轿厢轻轻晃了一下,夕阳的光落在席秒脸上,把他的耳尖染成了淡粉色。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低声说了句:“分内之事。”
“分内是分内,喜欢是喜欢。”殷朔看着席秒的眼睛,目光灼灼,“席秒,我不是只想要个搭档。我想要的是你。”
摩天轮缓缓下降,轿厢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席秒抬起眼,冰蓝色的眼眸里盛着落日的馀晖,他微微倾身,在殷朔侧脸上轻轻地碰了一下。
象一片雪花落下来。
殷朔一愣,等他反应过来想抓住人时,席秒已经坐回了原位,侧脸绷着,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目光望着窗外,假装在看风景。
不远处,九尾狐也用尾巴尖轻轻扫了扫黑狼的鼻尖,然后扭过头,假装看窗外的云。
黑狼傻乐着凑过去,用脑袋蹭了蹭它的脸颊。
殷朔看着席秒泛红的耳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甜得发涨。他没再逗人,只是悄悄握紧了掌心的手,十指相扣。
下了摩天轮,园区已经亮了灯。路过射击游戏摊的时候,席秒的脚步顿了一下。
摊位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只一米多高的银白色九尾狐玩偶,绒毛蓬松,九条尾巴翘得老高,眼睛是通透的冰蓝色,象极了他的精神体。
“想要?”殷朔一眼就捕捉到了他的目光。
席秒刚想说“不用了,幼稚”,殷朔已经朝摊主扬了扬下巴:“老板,百发全中就拿那个是吧?”
“小伙子好眼光!给爱人赢一个?”摊主笑着递过气枪。
殷朔没纠正“爱人”的说法,只侧头冲席秒挑了挑眉,接过了枪。
百发子弹连珠般射出,每一枪都正中红心。
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惊呼。摊主目定口呆地看着满分的靶面,颤巍巍把那只巨大的九尾狐抱了下来。
殷朔接过玩偶,转身直接塞进了席秒怀里。
毛茸茸的大狐狸抵着下巴,软乎乎的绒毛蹭着脸颊,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席秒抱着比自己还宽半圈的玩偶,大半张脸都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双泛着光的眼睛,看上去软软的。
“喜欢吗?”殷朔凑过去问,语气里还带着邀功的得意。
席秒闷在绒毛里“恩”了一声,声音小小的,听着格外乖。
回去的路上,席秒抱着玩偶坐在副驾驶,晚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吹得他发丝轻轻晃动。或许是白天玩累了,他靠在车窗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殷朔放慢了车速,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又腾出一只手,轻轻把他的头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路灯一盏盏掠过,光影在席秒脸上明明暗暗。殷朔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哪里是什么冰山首席啊。
明明是只怕生又心软的白狐狸。
车停在公寓楼下时,席秒刚好醒过来,眼神还有点迷朦。
“到了?”他揉了揉眼睛,抱着玩偶准备下车,手腕却忽然被拉住了。
殷朔倾身过来,指尖轻轻托住他的下巴,低下脑袋吧唧一口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摩天轮上的触碰重得多,却依旧温柔,带着晚风的凉意和淡淡的甜。席秒的睫毛颤了颤,闭上眼睛,轻轻抬手揪住了殷朔的衣角。
后座上,黑狼也学着主人的样子,凑过去舔了舔九尾狐的耳朵。九尾狐眯了眯眼,没有躲开。
一吻终了,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都有些发烫。
“下次带你去看真的星空。”殷朔的声音低哑,蹭着他的鼻尖,“比游乐园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