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他的专属向导。这兜兜转转的,到底是谁欠谁的?
也有跟着队伍一起来的年轻向导,看着席秒的眼神里满是复杂的羡慕与嫉妒。
全白塔独一份的3S级哨兵啊,实力强、地位高,长得还这般英挺冷峻,是多少向导梦寐以求的搭档。哪怕殷朔名声再凶、性子再冷,也挡不住人心中的悸动。
可谁能想到,这位刚回归的传奇哨兵,居然悄无声息地跟席秒签了永久契约。
却见殷朔此时正看向身侧的席秒,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公事公办,冷淡得象在对待一个普通下属:“你作为补给向导,负责给向导们进行补给疏导。”
听着这话,周围人心里那点嫉妒顿时散了大半。
补给向导罢了,甚至不是给哨兵做安抚,只是给精神力透支或受创的向导进行补给,一般而言能用到他的地方不多,有时候如果战斗顺利的话,甚至根本用不上他。相当于是向导们的加油包和治疔员,在以实力说话的战场上,地位可以说是非常低了。
果然啊,再怎么签了契约,也不过是殷朔用来报复羞辱的工具罢了。看这态度,哪里像对待专属向导,分明就是对待一个可有可无的随军人员。
席秒也没反驳,只是微微颔首,声音清清淡淡:“知道了,总指挥。”
为了迷惑罗槐,殷朔不能在明面上对席秒太好,他话说得凶,但看见席秒这样冷淡的回应又觉得身上哪哪都不舒服,脚步不自觉地往席秒那边挪了半步,恰好将他挡在了自己与漫天风沙之间。
很快,准备完毕的二十艘重型运输舰排成整齐的队列,划破云层向西而去。
舰舱内,全副武装的哨兵们端坐待命,随行的向导们闭目养神,调整着精神力状态。
罗槐坐在指挥舱的客座上,一身议长制服衬得他温文尔雅。他端着一杯热茶,时不时和殷朔说几句边境的战况,语气里满是“忧心前线”的恳切。
他方才也知道了席秒和殷朔已经签订了永久精神契约的事,倒是并不介意,反正殷朔在他眼里马上就要经历人类层面的死亡,席秒和对方签订了永久精神契约不过是会让席秒更加痛苦,对自己而言并没有任何损失。
反而说,他十分乐见其成,想要借此欣赏席秒更加狼狈痛苦的模样。
殷朔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指尖在自己的战术终端上划来划去,心里早已将每一处地形和每一种可能的伏击路线都算了个遍。
黑狼趴在他脚边,懒洋洋地抬眼扫了罗槐一眼,又很快闭上。它能闻到这个人身上藏着一股令它作呕的异兽气息,虽然掩盖地很好,但却骗不过3S级哨兵精神体的鼻子。
运输舰航行了整整六个小时,终于抵达西部边境的军事基地。刚一落地,刺鼻的硝烟味与异兽的腐臭味就顺着风飘了过来,远处的地平线隐隐能看到暗紫色的光,那是异兽潮正在冲击防线的征兆。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基地指挥官快步迎上来,脸色凝重,“异兽潮昨晚突然加强了攻势,北边的三号防线已经被冲破了,弟兄们死伤惨重。”
罗槐立刻摆出凝重的神色,沉声道:“立刻组织预备队支持,绝不能让异兽再往前一步。殷总指挥,特别行动组是精锐中的精锐,恐怕得劳烦您亲自带队,从侧翼包抄,打乱异兽的阵型。”
他说得义正言辞,心里却在冷笑,侧翼正是异兽女王埋伏的主战场。
殷朔象是完全没察觉他的心思,微微颔首道:“可以。不过罗议长,前线指挥需要有人坐镇,您对全局把控更熟,不如就去西侧的二号观测台指挥?那里视野开阔,能看清整片战场,方便您调度。”
二号观测台建在一处高地之上,看上去相当安全。
罗槐只当殷朔是怕他抢功,才把自己打发到安全的后方观测台,心里暗喜,面上却故作沉吟了两秒,才缓缓点头应下:“也好,我就在观测台给你们压阵。殷总指挥放心冲锋,后方有我。”
双方各怀心思,兵分两路。
殷朔借着转身布置战术的动作,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精神链接给席秒传了句话,“待在我能看见的地方,不准乱来。”
风沙卷起他黑色的衣摆,远处的异兽咆哮声隐隐传来。殷朔站在队伍最前方,身姿挺拔如枪。
罗槐布的局,他接了。
但这猎场最后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