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是S级,或者更高。
席秒的眸光沉了沉,他收回精神力,虚影在荒原中消散,意识重新回到了办公室。
睁开眼睛时,殷朔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黑色的眼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和期待。
“怎么样?”殷朔问。
席秒沉默了几秒,拿起桌上的笔在报告空白处写下一行字,然后将报告合上,放回文档堆里。
“你的精神图景比一年前好了很多。”他语气平淡,“但需要定期疏导。一个月到我这里来一次。”
殷朔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真的吗?”
“恩。”席秒低下头,翻开另一份报告,“现在你可以走了。”
逐客令下得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多馀的话。
殷朔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却又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看着办公桌后那个低头工作的身影,尤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席首席。”
席秒没有抬头。
“我的黑狼……它好象很喜欢你的九尾狐。”殷朔的声音有些别扭,象在找一个合理的借口,“上次在战场上,它看见九尾狐的时候,尾巴摇了好几下。”
黑狼在脚边抬起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主人。
席秒翻页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翻了过去,殷朔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嘴角那一闪而过的笑意。
殷朔的心里,有什么东西突然膨胀了一下,象一颗种子在土壤深处悄然萌芽。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黑狼的尾巴终于不再夹着了,而是微微翘起,轻轻摇了两下。
殷朔低头看着它,嘴角忍不住上扬,“你真的很喜欢他?”
黑狼用鼻子哼了一声,加快脚步走到了主人前面,留给他一个高傲的背影。
殷朔笑着跟上去,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席秒微笑的那个画面。
他觉得,这个人并不象传说中那么不近人情。
从那以后,殷朔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席秒的办公室门口。
每次都有正当理由……精神图景需要疏导、战场数据需要汇报、任务报告需要签字、新战术需要请教……理由编得越来越拙劣,连黑狼都开始觉得丢脸,每次去之前都会用爪子捂住眼睛,表示没眼看。
但席秒从来没有拒绝过。
不管多忙,不管多晚,只要殷朔敲门,他都会说“请进”。
渐渐地,殷朔也会带点其他无关公事的东西来。有时是一盒据说能缓解精神疲劳的茶,有时是一束花,每一件礼物都透着股笨拙的真诚。
席秒每次都面无表情地收下,说一声“放那儿吧”,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但九尾狐会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那些东西旁边,用鼻子嗅一嗅,然后用尾巴轻轻扫一下,象是在无声地表达满意。
殷朔把这些细节都记在心里,像收集星星一样,一颗一颗地放进自己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日子在席秒给殷朔的一次次疏导中过了三个月,殷朔精神图景里的天幕上,渐渐出现了星星。一颗、两颗、三颗……银白色的光点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一颗颗点亮,在夜幕中闪铄着柔和的光芒。
但殷朔明白,那不是真正的星星,而是席秒的精神力残留。那些精神力凝结成光点,像星星一样悬浮在天空上。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两个月,殷朔的精神图景里竟然长出了一株株白色的小花,花朵只有指甲盖大小,花瓣细长,在风中轻轻摇曳。
它们有的生长在河床的裂缝里,有的生长在火山灰复盖的土壤里。花朵的型状象是缩小版的九尾狐尾巴,蓬松而柔软,在墨黑色的荒原上显得格外醒目。
“这是什么?”殷朔的虚影蹲下身,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其中一朵。
小花在他指尖微微颤动,散发出清冽的冷香,和席秒精神力的味道一模一样。
“九尾狐花。”席秒的虚影站在他身后,语气淡淡,“你的精神图景太贫瘠了,需要一些植被来稳固土壤,防止水土流失。这种花生命力很强,能在恶劣环境中生长,适合这里。”
殷朔站起身,看着这片原本寸草不生的荒原上星星点点的白,忽然觉得这片荒原不再那么令人窒息了。
有星星,有花,还有……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席秒……还有这个人。
“走吧。”席秒的虚影已经开始消散,“这次的疏导结束了。”
殷朔的意识回归现实,睁开了眼睛。
办公室里的灯已经亮了,窗外彻底黑了下来。席秒正站在办公桌前收拾文档,九尾狐蜷缩在窗台上,尾巴盖在身上,已经睡着了。
“席首席。”殷朔突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