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兽人元帅的阶下囚皇子31
多的字。

    “……更骇人者,教会历代大主教,皆习得一门禁术——于新生兽人烙奴印时,借噬心草为媒,窃其生命本源为己用。兽人一生短暂,多夭于盛年,世人皆以为奴役之苦,殊不知其寿元早被窃取。教会大主教寿数绵长,竟达五百之龄,盖因吸食万千兽人生命以续己命。”

    砺浑身的血液都象被冻住了。

    窃取生命。

    新生兽人烙奴印时,教会窃取他们的生命。所以他们活不长,不是因为奴役太苦,不是因为战场太凶,是因为他们的命,从一开始就被偷走了。

    而历代大主教都活到五百岁,是因为他们一直在吸食兽人的命。一代又一代,千年来,无数兽人的生命,被他们生生窃取,续在自己的命里。

    砺看着那些字,整个人象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他想起维拉尔说过的那句话——“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再也不用跪着求那瓶水。”

    此刻他才明白,殿下说的,是那个让他们世世代代跪了一千年的惊天骗局。

    眼前的场景又是一转,砺看见自己的殿下正坐在寝殿的窗户旁写着什么,他的脸庞比方才成熟了些许——下颌线条更分明了,眉眼间的青涩褪去了几分,鎏金色的长发比一年前又长了些,垂落在椅背后。

    砺跟随着自己的心意上前。

    只见纸上写着:“夜雾沼泽勘测计划。”

    “雾灵草:疑似可压制狂化,需实地确认。若证实,则……”

    他没有写完。

    可砺已经什么都懂了。

    这是殿下十七岁那年消失两个月前,计划去夜雾沼泽的时候。

    他飘在那里,通过半透明的手掌,看着那个十七岁的少年伏在案前,一笔一划地写下那个改变了所有兽人命运的计划。

    那是他的殿下。

    那是从十五岁开始,就一个人扛着所有真相,一步一步走向深渊,只为了把他们这些“不洁的兽人”,从泥地里托上来的殿下。

    画面如水波般荡开,渐渐模糊。

    可砺知道,他还有更多的东西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