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兽人元帅的阶下囚皇子18
 系统000沉默了一瞬,象是在查资料,然后开口:“你是说格雷恩?”

    “格雷恩……”

    凌曜念着这个名字,记忆里的脸一点点清淅起来,“对,就是他!”

    “他还在你的寝宫里。”系统000迅速调出资料,“你被软禁去圣殿后,他守着你的寝宫和给砺准备的那间房,四年没动过里面的东西,国王几次调他去别处,都被他拒绝了,忠诚度极高。”

    凌曜的指尖轻轻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

    格雷恩。

    这个从小就伺奉在他身边的侍官。做事滴水不漏,连砺刚进宫时都是他手柄手教规矩的人,是他眼下这盘棋里最关键的一枚棋。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维拉尔抬起头,正对上门口那双熔金色的眼瞳。

    砺站在逆光里,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面包的麦香和热奶茶的甜气顺着风飘进来。他换了一身笔挺的黑色军装,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肩章挺括,浑身上下收拾得一丝不苟,唯有那双眼睛落在维拉尔身上的瞬间,掀起了无法掩饰的波澜。

    他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晨光里,凌曜靠在黄金笼的栏杆上,身上只松松披着他的军装外套,裸露的肌肤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迹,金色的长发凌乱地散着,冰蓝色的眸中却满是高不可攀的澄澈,圣洁与糜艳撞在一起,刺得他喉间一紧。

    砺压下翻涌的情绪,迈步走进笼中,将托盘放在笼边的矮几上,声音压得很稳,“殿下,醒了就吃点东西。”

    维拉尔看着他,没说话,也没动。

    砺等了片刻没等到回应,眉头微微蹙起,下意识抬手想去探他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发了热。

    可他的指尖还没碰到维拉尔的皮肤,后者就微微偏头,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就象碰他的是什么肮脏污秽的东西。

    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的温度瞬间凉了下去。

    “殿下,您必须吃点东西。”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可尾音已经绷了起来,“您从圣城过来,到现在都没有进食……”

    “我不饿。”维拉尔淡淡开口,冰蓝色的眼眸里覆着一层疏离的冰霜,又恢复了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徒模样。

    若不是他身上还布满了那刺眼的痕迹,砺都差点要认为那场疯狂是自己胆大妄为的幻梦。

    “我要赛薇亚拉和艾德温来伺候我。”

    他没有直接说他要见格雷恩,毕竟他在教廷软禁了四年,现在还处于被洗脑的状态,怎么可能上来就说要格雷恩服侍。

    他故意点名要赛薇亚拉和艾德温,就是知道砺不会同意。但只要他坚持,砺就会采取另一个更加容易接受的选项。

    砺果然在听到这两个名字时,瞬间拧起了眉,声音漫上冷意:“圣殿的那两个侍从?”

    “是。”凌曜垂着眼睫,“他们伺候了我四年,我习惯了。”

    砺的呼吸慕地一重。

    又是教廷。

    又是那该死的四年。

    他的殿下……已经被那虚伪的教廷腌入了骨髓。

    “不可能。”他的声音冷下来,“我不会再让教廷的人靠近你。”

    维拉尔抬眼看他,眉头微微蹙起,那蹙起的弧度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抗拒,“那你要我让谁伺候?你们这些……”

    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可砺已经听出来了。

    ——不洁的兽人。

    这是他这几日反复从维拉尔嘴里听到的话,也是他最怕从这个人嘴里听到的话。

    砺忽然低低地笑了,笑声里裹着化不开的苦涩,他俯身双手攥住黄金栏杆,将脸凑到维拉尔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到呼吸交缠。

    “殿下想说什么?不洁的兽人?”他的声音象磨牙的野兽,“可殿下是不是忘了,您早就已经被你口中不洁的兽人侵犯了个彻底!”

    凌曜的脸色白了一瞬,猛地攥紧了身上的军装外套,别开眼不肯再看他,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那副抗拒又隐忍的模样反复割着砺的心口。他看着眼前的人,忽然觉得一阵荒谬的疲惫。

    他想起那年维拉尔坐在窗边,午后的阳光落在那个人身上,他问他:殿下,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维拉尔头也没抬,翻过一页书,说:因为你是砺。

    不是我的兽人,不是我的奴隶,是砺。

    他以为那是偏爱,是独一份的纵容,是他这辈子能守住的最珍贵的东西。

    可现在——

    他抬起头,看向靠在黄金栏杆上的那个人。

    那还是他的殿下吗?

    现在这个看他象看脏东西的人,陌生得让他心口发疼。

    “可这里是自由之境,满城都是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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