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为我好。”
他攥着那张丝绢,手背青筋暴起。
晨光照在他脸上,照见那双眼眸里的悔痛。那痛仿佛被钝刀一寸寸凌迟,割开了皮肉,鲜血淋漓。
他想起了幽冥崖上,云夙烨临跳崖前对他说的那句话。
他说:“佛子,你的禅……终究是修不成了。”
那时他以为那是嘲弄,如今他才明白。那是……告别。
是云夙烨用自己的命,替他斩断与玄真的牵绊。是在告诉他:别再修那该死的禅了,别再信那个该死的师父了,你要好好活着,象个人一样活着。
哪怕你恨我。
闻寂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哭得象个孩子一样。
十岁那年他摔断腿,玄真背着他走了二十里山路。那时他趴在玄真背上,疼得直掉眼泪,哭得稀里哗啦。
如今他才知道,那条山路尽头等着的,不是家,是炼狱。而眼前之人,才是将他用命从炼狱边缘拉回来的人。
闻寂缓缓抬起头,看着榻上那张苍白的脸。
晨光落在那人眉眼间,将那些细小的绒毛都照得清淅可见。他睡着,安静得象一尊瓷做的人偶。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那人的眉眼。
“云逐水。”
他唤着他的名字,在那苍白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等你醒来,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系统000的提示音在识海里响起,凌曜听着,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