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野坐在床沿,背对着床上的人沉默地穿上衣服。
铅灰色的天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勾勒出他宽阔有力的肩背线条。
穿戴整齐后,他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床边,目光落在凌曜脸上。
凌曜是晕过去的。
此刻的他侧躺着,脸陷在枕头里,凌乱的黑发被热汗浸湿,黏在苍白的额角和脸颊。
他闭着眼,睫毛温顺地垂着,在眼睑下方投下浓密的阴影,尾端似乎还沾着未干的泪痕。
呼吸轻浅得几乎看不到胸膛的起伏,只有鼻息间微弱的气息证明他还活着。
他身上还裹着凌乱的被单,但滑落在薄被外的手臂上,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暧昧红痕,无声诉说着昨夜疯狂的占有。
谢凛野看了他许久,然后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他眼尾残留的一点湿意。动作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
他收回手,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床上那人微弱而均匀的呼吸,在微光中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