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耳边一阵轰鸣，整个世界仿佛在瞬间碎裂成齑粉。

    他死死盯着凌曜身上那些缓慢却坚定蔓延的裂纹，看着它们在莹白肌肤上勾勒出越来越繁复的图案——像某种祭典的符文，又象命运无声的嘲弄。

    “没有定数！！！”

    楚无珩的嘶吼骤然炸开，破碎而尖利，几乎撕裂殿内凝滞的空气。他走到窗边，眼中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疯狂与自责。

    “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可我不信什么定数！更不信那破镜子的绝路之说！”他急促地反驳，象是在对抗某种令人绝望的规则，又象是在说服自己。

    “天地之大，无奇不有！莲身崩坏又如何？魂缺一半又如何？我去找！去抢！三界之内，六道之外，总有能补魂固魄的天材地宝！若没有……”

    他忽然伸手，颤斗着抓住凌曜冰凉的手腕，赤瞳深处燃起一种近乎毁灭的执拗：“若没有……我就去禁地深处挖上古神只的遗骸！去九天之上盗星辰本源！若是所有方法都试过了还是不行……”

    他的声音陡然低下去，却更加偏执，字字泣血：我就把我的魂分给你！把我的命续给你！什么狗屁铁则，什么魂道不容……只要你能留下……只要你能留下……”

    滚烫的液体终于夺眶而出，混着雨水，沿着他扭曲的面容蜿蜒而下。那不是泪，更象是灵魂被生生撕开时淌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