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魔物的腥臭。
是人的气息。
很多人。
而且每一道气息都厚如海渊，好似难以撼动。
试炼塔底部的石门前方，黑压压站着一片人。
林默粗略扫了一眼。
十二个方阵，每个方阵二十到三十人不等，阵前各站着两名气息明显高出一截的领头者。
总共二十四个人。
最前方站着一个穿着暗金长袍的中年人，双手负在背后，面带笑意地说道：
“真巧啊。”
秦岚站在甲板上，脸上没有半点意外的表情。
她转头看了沉云棠一眼。
沉云棠微微点头。
“你们果然来了。”
秦岚的语气冷淡，听不出一点感情。
林默靠在栏杆上，看了看前方那堵人墙，又看了看秦岚。
“你早知道？”
“不是早知道。”
秦岚拍了拍腰间挂着的一个暗银色小盒子，
“是早就盼着他们来。”
飞舟彻底停稳。
舱门打开，秦岚率先走出。
沉云棠、裴钧紧随其后，另外十名五转高手分列两侧，阵型严整。
那个暗金长袍的中年人往前走了两步，笑着开口。
“秦特使，好久不见。”
“周砚庭。”
秦岚叫出了他的名字，
“凌氏的人我能理解，你周家什么时候也开始给人当马前卒了？”
周砚庭笑容不变。
“秦特使说笑了，我们十二家只是恰好都想来试炼塔历练一番，路上碰巧遇到了而已。”
“碰巧？”
秦岚扫了一眼他们身后严阵以待的几百号人，
“碰巧带了二十四个五转来历练？”
周砚庭不再掩饰，笑意收起，声音变得很平。
“秦特使，沉副盟主，我们的条件很简单。”
“交出林默和苏小鲤，我们便放你们安然离开。”
秦岚冷着脸，没说话。
沉云裳神色淡然，也没有接话的兴趣。
周砚庭继续道：
“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
他抬起右手。
身后二十四名五转强者同时踏前一步。
二十四道截然不同的法力波动同时爆发，象二十四座火山在同一秒喷发。
天空骤然变色。
大地开始震动。
二十四尊法则真身在试炼塔前方的荒原上同时成形。
有的是百迈克尔的岩石巨人，有的是由雷霆凝聚的战神虚影，有的是复盖寒冰铠甲的苍蓝巨兽。
每一尊法则真身都散发着扭曲空间的恐怖压力。
这是五转才能凝聚的终极战斗形态——法则真身。
领域是法则的雏形。
法则真身，则是法则的具现。
哪怕是最弱的法则真身，都拥有移山填海的力量，绝非领域可以相提并论。
二十四尊同时出现，方圆十几公里的地面直接龟裂。
天地间风雨搅动。
大地都在震颤哀嚎。
跟着林默来三转的那几个职业者，腿当场就软了。
“丸辣……早知道就不上林默这趟车啦！”
“二十四个五转！十二个势力！这是要打世界大战吗！”
林默站在飞舟甲板上，仰头看着满天的法则真身，若有所思。
秦岚回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笑了。
这是林默第一次看见秦岚笑得这么痛快。
“既然都来了——”
秦岚抬起右手。
十名联盟五转高手同时踏前。
十三道同样磅礴的法力柱冲天而起。
秦岚的法则真身率先成形——一尊高达两百米的暗紫色魔法巨人，通体流动着空间裂纹，双眸是两个幽深的黑洞。
沉云棠凝出一尊由金色光辉构成的战斗天使，六翼展开屏蔽半边天空。
裴钧的法则真身是一头浑身燃烧着白色火焰的独角战狮，体表符文密布。
其馀10名五转各自凝出形态各异的法则真身，一字排开，与对面二十四尊针锋相对。
十三对二十四。
数量上确实吃亏。
但周砚庭的脸色反而变了。
因为秦岚那尊暗紫色巨人身上散发的法则波动，比在场任何一尊都要强出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