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长得非常好看的女生，讨好似的问道：
“林同学……请问赤霞矿的研磨精度有标准参数吗？”
“有，全写在《联盟药剂大全》第四十七页。你没看过？”
“看……看过……”
“看过还问？你是来浪费我时间的？”
提问的女生差点哭出来。
长得漂亮又如何？根本没人替她说话。
在这里问这种基础的问题，简直就是自己找骂！
宋婉清坐在第三排，老花镜后面的眼睛亮得吓人，笔记本上记得密密麻麻。
副校长也在奋笔疾书。
两位大佬都没逃过被林默点名的命运。
“小宋啊，刚才我说的第二步你写错了，是先抑温再投料，不是先投料再抑温。”
“是是是！”
宋婉清的笔一顿，连连称是，默默划掉重写。
“小王啊，你怎么这么笨？连控温条件都理不明白？”
“抱歉抱歉！”
副校长王惊螫被林默叫做小王，也不敢反驳半句。
林瑶站在后门，人已经麻木了。
以后林默无论做什么，她都不会再震惊，她保证……
林默骂遍全场，五百人没一个敢回嘴。
甚至还有人被骂完之后说“谢谢老师指导”。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离谱。
忽然。
脚下的地面忽然剧烈震了一下。
药炉在台面上跳了两厘米。
教室顶灯剧烈摇晃，有碎屑从天花板落下来。
整栋楼发出沉闷的呻吟声。
所有人的笑容和专注在一瞬间凝固。
“地震？”林瑶扶住门框。
第二下震动紧跟着来了。
比第一下更猛。
药炉直接从台面滚落，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窗外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去。
不是乌云。
是一种从地底渗出来的、带着腐败气息的漆黑雾气，像墨汁一样在空中扩散。
副校长的脸一瞬间白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翻在地。
宋婉清同时起身，老花镜从鼻梁滑落，被她一把攥住。
两人对视一眼。
副校长的嘴唇动了两下，声音压得极低，但林默听得清清楚楚。
“封印松了。”
三个字。
宋婉清的手开始抖。
“不可能，2年前才做过加固——”
第三下震动炸开。
教程楼的玻璃窗整排碎裂，碎片暴射而出。
在场都是职业者，倒是没有人被伤到。
王惊螫猛然转身面向全场，声音压过所有嘈杂。
“所有人立刻撤离教程楼！往西门方向跑！不要回头！”
“校长！到底怎么了？”有学生慌乱喊道。
宋婉清已经在往外冲了，步伐快得不象一个拄拐杖的老人。
“魔王的封印松动了！所有人立即离开学校！”
王惊螫的脸色异常沉重。
只有他们这些学校高层知道魔王封印松动了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张家，要掀桌子了！
“什么！？魔王！！”
教室里最后一丝秩序彻底崩塌。
魔王是3000年前的人物，只存在人们的口口传说中。
据说他以恐惧作为食粮，以杀戮作为乐趣。
五百人疯了一样往两个门口挤。
林默站在讲台上没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胸。
龙血噬魂咒的漆黑纹路正在疯狂跳动，频率比平时快了十倍不止。
跟上次在教程楼前的短暂异动完全不同。
这次是持续性的、剧烈的共振。
象是在回应什么东西。
魔王……龙王……他们之间难道有什么关系吗？
“有意思。”
林默收回视线，拿起白金长剑，朝门外走去。
教程楼外的广场上，逃命的学生像潮水一样涌向西门方向。
然后所有人都停住了。
校门外的天空被白色的雾气完全吞没。
不是普通的雾。
那些东西在蠕动。
数以亿计的微小白色生物密密麻麻地悬浮在空中，象是被搅碎的棉絮，又象是活着的雪花。
它们没有眼睛，没有嘴巴，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