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理会地上的巴克,转过身去向着雷诺跑去。
距离就剩两米。
腥臭的恶风也吹到了人的脸上。
地蜥喉咙里毒囊收缩得很厉害,一团暗绿色的高压酸液眼看就要喷出来了。
此时雷诺左臂上发出的蓝色光芒也消失了。
骨头长完了。
一面八十公分长、能护住整个上半身的灰褐色骨盾,死死咬在他左小臂上。
盾面非常粗糙,上面有很多锋利的倒刺。
雷诺抬头。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全是冷冷的光芒。
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左臂猛然向上一抬,手腕也跟着动了一下,厚重的骨盾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正面撞向地蜥砸过来的脑壳。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连成一片。
的蜥用可以咬碎金属的嘴巴去碰触骨盾的时候,下巴寸寸崩裂。
满口牙像碎玻璃渣一样四处飞溅。
喷了一半的酸液被硬生生地打到了喉咙里。
雷诺脚底发力,左臂肌肉猛地一粗,顶着骨盾往前狠狠顶去。
盾面边缘那排倒刺当场豁开了地蜥坚硬的头骨,巨大的力量把整面骨盾直接拍进脑髓里。
噗嗤。
红的白的混着绿血当场爆开。
高浓度的酸液在盾牌上发出嘶嘶的声音,但是并没有融掉任何骨头。
另外两只的蜥也已经冲到了侧面,并且开始用嘴巴去咬雷诺的腰部。
雷诺右手顺势下探。
皮肉撕裂。
半米长的一把暗紫色骨刃猛地弹了出来。
身体下蹲之后,左手中的骨盾就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轰的一声,盾牌撞在了玄武岩上,产生的气浪把左边的蜥的爪子压在地上。
接着右手骨刃在地上画了一个半圆,幽蓝色的刀锋划过一道满月形的光芒——噗嗤一声,右边那头从肚子到尾巴根被切成两半。
内脏都流到地上了。
被骨盾压住的那头刚想扑腾,雷诺抽刀回来,顺着它眼窝子直接捅进去。
刀尖从后脑勺顶出来,把它死死钉在地上。
从突袭到三头的蜥毙命,前后没超过十秒。
盆地再次陷入死寂。
雷诺站在一堆烂肉中间,右手一抖,甩干净骨刃上的污血。
看着左臂上这面完全受神经控制的防御装甲,满意地扭了扭脖子。
没有机械接口造成的卡顿,也没有义体植入引起的排斥反应。
这面盾就像身上原生的零部件——轻巧,硬实,透着股子蛮横。
右刃,左盾。
一攻一防。
在这片该死的废土上,他算有了一套能跟重装改造人正面掰手腕的本钱。
心念一动,左臂骨盾瞬间化作一团紫色生物质,顺着毛孔缩回体内。
破开的皮肤和肌肉在零点几秒内长好,身体表面又披上了防辐射的灰色鳞片。
他走向倒在墙根的巴克。
老兵痞四仰八叉地躺在碎石堆上。
左边的机械装甲已经完全损坏了,传动液洒了一地。
但还没死。
右眼布满了血丝,一直看着雷诺左胳膊。
巴克亲眼看到那面狰狞的盾牌从肉里钻出来,把地蜥砸得粉碎,然后又能把盾牌收起来,连个疤都没留。
被排异反应折磨了半辈子的身体,在此时也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震撼。
没有冷冰冰的钢管、不用经常更换润滑油、也不用半夜疼醒的神经萎缩。
那就是真实的、有生命的力量。
“这他妈的……”
巴克发出了破音的动静。
那只肉手在地上死死抓着一把碎石。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老兵痞的眼睛里也有了光,那是活下去的渴望。
现在他看雷诺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带他发财的佣兵头子,而是在看一个能把他从这具钢铁棺材里拉出来的……神。
雷诺走过来,俯视着眼前凌乱不堪的废铜烂铁。
“看够了就给我站起来。我没有心情去拖一个三百斤的死胖子赶路。”
巴克露出了一个很难看的笑容。
“老子这就起来。”
用手撑住墙壁,咬紧牙想要站起来。
刚开始发力的时候,后背就突然绷紧了。
右眼本来还比较清楚,但是现在却瞬间翻白,瞳孔剧烈震颤。
“呃——”喉咙里发出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声音,像生锈的切割机直接在他脊椎骨里拉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