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明白,定不辱命。”
……
回到长房内院。
碧素屏退了左右,立刻步入书房。
姜澈正坐在书案旁,神情专注地处理帐目。
见到碧素进来,且面色凝重,姜澈放下帐目,起身迎了上去:“夫人,家主找你何事?可是二房那边又有什么幺蛾子?”
碧素摇了摇头,走到姜澈身边,习惯性地靠进他的怀里。
她将刚才沙天南的话,原原本本地向姜澈复述了一遍。
“十万匹粗布的订单?”
姜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与他前几日在曼清院的推测不谋而合。
王世充果然已经开始为夺取洛阳做实质性的准备了,而董淑妮,就是他在洛阳城里长袖善舞的那只手。
“姜澈,我总觉得这事尤如烈火烹油。”碧素仰起头,眉宇间带着忧愁,“这等明目张胆地囤积军需,若是走漏了风声,被越王杨侗或者独孤阀知晓,我沙府岂不是要被扣上一个资敌谋逆的死罪?”
姜澈揽住她纤细的腰肢,轻笑了一声,手指轻轻抚平她紧蹙的眉头:
“夫人多虑了。越王杨侗不过是个半大孩子,在这洛阳城里也就是个泥菩萨;至于独孤阀,他们现在的精力全都放在如何打压政敌、维持朝堂平衡上。王世充远在江都,名义上还是大隋的忠臣,独孤阀就算知道他买布,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揭穿他。”
“商贾只管赚钱,夫人放手去做。”
看着姜澈那充满自信的眼神,碧素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了。
“好,我听你的。”碧素柔顺地点了点头,“明日赴宴,你随我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