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她在拍卖会上,从你五妹的口中得知了我杀邙山会刀客的手段。她是个纯粹的武痴,见猎心喜,特意来找我试剑罢了。”
“在我眼里,那独孤凤就跟一柄冷冰冰的剑没有任何区别。”
“这世间的繁花似锦再多,又怎抵得过在我濒死之际,为我停下马车的夫人?”
“我的命是你给的,我这把剑,此生只为你一人出鞘。夫人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听着姜澈直白的解释,碧素不再挣扎。
她垂下眼帘,语气中带着一丝凄凉和苦涩:
“姜澈,你不用说这些好听的话来哄我。”
“即便你心里真的有我,那又如何?”
“我是沙府长房的寡妇,是名义上的当家主母。而你……是下人。在这大隋的礼法面前,在这世俗的眼光中,你我之间,终是如同那九天之云与那幽谷之泥,隔着不可逾越的天堑。”
碧素的声音越来越低微。
“若是让外人,或者让族里的人知道我们有这种逾矩的心思,哪怕只是一点点风声,你会被打断手脚乱棍打死,而我,也会被扒光衣服沉入洛水……我们,是没有可能的。”
看着碧素那认命般的神情,姜澈站起身来,同时双手抓住碧素的肩膀,强行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盯着碧素惊慌的眼眸,神情严肃道:
“夫人,你且睁眼看看这大隋的天下。杨广三征高丽,弄得民不聊生,如今山东、河北义军四起,十八路反王、六十四路烟尘将这大好河山打得支离破碎,天朝气数已在风雨飘摇中!”
姜澈的语气中透着一种指点江山的气度,让碧素看得有些目眩神迷。
“既然这天下都能改朝换代,这乾坤都能颠倒重来……”
“那区区世俗礼法,区区一个商贾家的规矩,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番谋逆狂言,在碧素的脑海中久久回荡。
改朝换代?颠倒乾坤?
若是换了旁人说出这种话,碧素定会立刻将其乱棍打出,以免株连九族。
可是,当这些话从姜澈口中传递出来时。
她明知这极度荒谬和不现实,内心深处却又抑制不住地想要去相信他。
姜澈猛地将碧素拉入怀中,低头凑到她的耳边:
“夫人,给我一点时间。终有一天,我会让你堂堂正正、不受任何拘束地站在我的身边。”
看着姜澈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庞,碧素不再抗拒。
那双抵在他胸前的柔荑,开始缓缓地向上攀附。
感受到怀中佳人的顺从,姜澈揽着她的纤腰,将她放在了那宽大的书案上。
接着,低头吻上了那张诱人红唇。
“唔……”
碧素笨拙地回应着。
毕竟她虽然嫁过人,却从未真正与男人亲热过。
案几上的帐册、笔墨被扫落一地,发出凌乱的声响。
就在即将迷失之时,姜澈的动作停了下来。
“怎么了?”
碧素迷茫地睁开秋水般的美眸,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满和一丝慌乱,以为姜澈在最后关头嫌弃了她寡妇的身份。
姜澈深吸了一口气,替她将凌乱的衣襟拉好,遮住那大片外泄的春光。
“夫人,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碧素眼框一红,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你刚才还说……难道你是骗我的?你嫌弃我克过夫?”
“胡思乱想些什么。”
姜澈低头在她的红唇上咬了一口,沉声道,“我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那为什么……”
“因为风险太高了。”姜澈神色凝重地看着她,“夫人,你莫要被情欲冲昏了头脑。万一你怀了身孕,该如何收场?”
此言一出,宛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让碧素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是一个寡妇,亡夫已经死了三年了。
如果她这沙府主母的肚子莫明其妙地大了起来,那将成为惊动整个洛阳城的丑闻!
她将被按上一个“不守妇道、通奸秽乱”的死罪,直接装进猪笼沉入洛水。
“我如今的实力,对付几个地痞流氓尚可。但如果整个沙府的高手倾巢而出,我护不住你。”
姜澈抚摸着她的脸颊。
“我姜澈要么不做,要做,就绝对不容许你去承担这种身败名裂、随时可能丧命的风险。在没有绝对的实力掀翻这盘棋之前,我们必须忍。”
听完姜澈的解释,碧素心中一阵感动。
他在最冲动的时候,依然在为自己的名节和性命做着最周全的考虑。
这是一个真正有担当的男人!
“可是……可是我难受……”
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