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澈在半空中身形诡异地一折,用剑尖精准地刺中了独孤凤剑鞘最为薄弱的发力点。
一股狂暴的真气顺着剑身涌来,姜澈顺势在空中翻滚,尤如一片被狂风吹落的流云,卸去了大半的力道,稳稳地落在湿滑的地上。
“咦?”
独孤凤发出一声轻咦,眼中爆发出一团精光。
“震威武馆的垃圾《流云剑诀》,竟然能被你改造成这种一流的杀人技?”
“你不仅预测了我的轨迹,甚至模拟出了化解真气的路线。真是天才!”
独孤凤兴奋了。
她遇到了一个在纯粹剑术技巧上,足以让她感到惊艳的对手。
“再接我一剑!”
独孤凤手腕一抖,剑鞘在空中挽出一朵炫目的红莲,铺天盖地地向姜澈笼罩而去。
姜澈面沉如水。
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他抛弃了所有的杂念,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空无的战斗状态。
雨幕中,一黑一红两道身影交错。
独孤凤越打越畅快。
“好精妙的剑术!”
“你到底经历过什么,才能练出这种纯粹为了杀人而生的剑法?!”
两人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已经互换了十多招。
然而,人力终有穷尽。
姜澈本就有伤在身,加之完全凭借肉身力量在硬抗独孤凤附带真气的攻击,他的体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失。
他握剑的右手虎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下,混入雨水中。
就在这时,独孤凤的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结束了。”
她轻喝一声。
“嗡——!”
独孤凤手中的剑鞘,突然发出一声鸣叫。
一股庞大的压力,如泰山压顶般朝姜澈碾压而来。
“咔嚓!”
姜澈试图用同样精妙的招式去卸力,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成了徒劳。
他手中的百炼钢当场从中间寸寸碎裂!
无数的钢铁碎片在真气的激荡下四散飞溅。
“噗!”
姜澈如遭雷击,整个人向后滑退了数步,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而独孤凤的剑鞘,已经如影随形,稳稳地停在了姜澈咽喉前半寸的地方。
只要她稍微吐露一丝真气,姜澈的喉咙就会被瞬间洞穿。
巷子里一片寂静,只剩下雨点砸在地面的声音。
姜澈没有动,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红衣少女。
这就是内力上的差距,不可弥补。
即便他拼尽全力,也不足以让她拔剑。
独孤凤也没有动杀机。
她收回了剑鞘,微微歪着头,仔细地打量着姜澈那张苍白却依然冷峻的脸庞。
“真是可惜。”
独孤凤叹了一口气,语气惋惜。
“你有着我平生仅见的剑术天赋。若是你从小开始打熬筋骨,修炼上乘内功,将来的天下用剑高手中,必有你一席之地。”
“但你如今骨骼已然定型,错过了筑基的最佳年华。就算有了内功心法,这辈子恐怕也难以跻身一流之境了。”
对于一个武痴来说,看到一块绝世美玉因为错过了雕琢的时间而注定无法散发最耀眼的光芒,这是一种巨大的遗撼。
“不过,你今天能接我十剑而不败,已经足以自傲了。”
独孤凤突然展颜一笑。
那笑容,带着一个小女儿家得胜后,那种顽皮而又明媚的娇艳。
那一笑,仿佛连这洛阳城的冷雨都变得有了一丝温度。
“好好练你今晚买到的那本《剑心诀》吧。希望下次见面,你能多接我几招。”
说罢,独孤凤转身,身影在雨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几个起落间,这只无法无天的小凤凰,便消失在了苍茫的夜色之中。
……
直到确认独孤凤的气息彻底消失,姜澈才松开了紧绷的神经。
他随意地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看了一眼手中仅剩的一个光秃秃的剑柄,无奈地摇了摇头。
姜澈转身,朝着马车走去。
此时,碧素已经从车厢里走了出来,站在车辕上。
她没有撑伞,任由雨水打湿了她的秀发和衣裙,紧紧地贴在身上。
“夫人,刺客已经走了。我们可以回府了。”
姜澈以为碧素是被吓到了,便温和地开口安抚。
然而,出乎姜澈意料的是。
碧素并没有象早上在密林中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