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啦——”
就在巨手即将触碰到兽人的那一刻。
巨手右侧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崩塌了。
不是撕裂。
是崩塌。
一道酒红色的空间大裂缝横亘在天际,裂缝边缘燃烧着紫黑色的魂火,将周围的暴风雪瞬间蒸干。
成百上千条手腕粗细的粉色锁链,像出笼的远古毒蟒一样从裂缝深处暴射而出。
每一条锁链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太古魅魔铭文,链节之间流淌着液态的本源法则之力。
这些锁链带着极致的甜腻香气——
那是能让神明沉沦的禁忌之香。
瞬间缠上了巨手的手腕。
一层、两层、十层!
如同天罗地网。
锁链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每一条链子承受的力量都足以拉碎一座大陆。
巨手的下坠之势硬生生被拉停了!
整片冰原都在这两股力量的对撞下发出悲鸣。
冻土层被挤压得向下凹陷了数十米,形成一个方圆数公里的巨坑。
……
酒红色裂缝前,空间一阵扭曲。
是伊莎贝拉现身了。
她今天没有穿那件极其省布料的黑红长裙。
而是换上了一身贴满暗红色龙鳞的紧身战甲,每一片鳞甲都在脉动,像是活物的心跳。
火爆到极点的身材被勾勒出凌厉的战争线条。
连那头黑色长发都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在虚空中无风自动,每一根发丝末端都燃着幽暗的魂火。
两只弯曲的恶魔之角从额头两侧长出,上面燃烧着紫黑色的魂欲之火。
那是太古魅魔一族最原始的战争形态——
连深渊诸王都要退避三舍的禁忌姿态。
“笨蛋!还愣着干嘛!跑啊!”
伊莎贝拉骂街的声音顺着精神连接,直接在林夜脑子里炸开。
这位太古魅魔此刻连平时的慵懒和妩媚都丢干净了。
她双手死死拽着一根最粗的粉色主链,十指嵌入链节,指尖渗出紫色的神血。
精致的脸庞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扭曲,额角的青筋都隐隐浮现。
“那是森罗之主的位面投影!”
“你想死别拉着我!”
林夜在半空中稳住身形,挑了挑眉毛。
“哟,姐姐今天这身打扮挺飒啊,居然穿得这么严实。”
“你还有心思贫嘴!”伊莎贝拉气得七窍生烟。
“那帮疯子怎么会盯上这片荒原!这是超过110级的怪物!你那颗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你那点时间权柄对他根本没用!那是高维法则对低维法则的绝对碾压!”
“快走!再不走,你想被他拖进归一之海永世沉沦吗!”
伊莎贝拉说的是实话。
哪怕她燃烧了自身三成本源来催动这些锁链,粉色链节上也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裂纹蔓延的速度肉眼可见——她在用命换时间。
巨手上的万千眼球齐刷刷地转过来,死死盯住了伊莎贝拉。
那目光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
厌烦。
像是被一只苍蝇打扰了进食。
一股极其纯粹的污染精神波顺着锁链反向侵蚀。
那不是攻击,那是一个高维存在随手的“驱赶”。
伊莎贝拉闷哼一声,瞳孔骤缩,红唇溢出一丝紫色的鲜血。
她的战甲表面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绿色纹路——
那是腐化侵蚀的前兆。
“撑不住了!”
林夜没有动。
她悬在半空,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生灵涂炭的冰原。
几十万兽人被刚才的气浪掀翻在地,冻土层被刮去了厚厚一层。
无数兽人口鼻流血,连最强壮的战士都被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乌尔萨的半条腿已经被巨手的藤蔓末梢缠住了。
绿色的腐化正在沿着他的皮肤飞速蔓延。
“跑?”
林夜轻笑了一声。
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战意在燃烧。
她切断了和伊莎贝拉的传音连接。
她伸出右手,掌心上方浮现出一颗足有水缸大小的光球。
这是她刚才在血肉巨兽肚子里搞强拆时,顺手榨取的海量生命源质。
纯度高得吓人,里面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极其狂暴的深渊气息。
光球表面的能量波动剧烈到扭曲了周围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