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那四位废墟宗主正跪在远处,瑟瑟发抖。
在他们眼中,这个一箭射爆仙舰的男人,已经成为了比真仙殿更恐怖的存在。
“你们四个,去传吴某的旨意。”
吴长生跨出一步,元婴期的威压在这一瞬如天倾般落下。
整座落霞山脉的飞禽走兽,在这一刻全都极其惊恐地匍匐在地。
甚至连那些深藏在泥土中的蚁虫,也在这股极其霸道的意志下停止了蠕动。
“从今日起,凡落霞山脉所属,划为‘长生医馆’私域。”
“山中修行者,必须遵循‘长生三禁’。”
“第一禁,凡在这土地上擅自私斗、致人伤亡者,剥离全身修为,填入地脉。”
“第二禁,凡私藏真仙殿遗物、企图沟通上界者,元神献祭长生阵。”
“第三禁,凡无故毁坏山中草木、污染灵泉者,终身为药庐奴隶。”
吴长生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在每一个修士的耳畔如同炸雷般轰鸣。
这种极其不讲理的规矩,让远处的修行者们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谬的错位感。
他们在这修仙界摸爬滚打了数百年,从未听闻过这种近乎于凡间法令的规矩。
血煞宗宗主在惊骇中抬起头,嗓音干涩:“主上……若是那些散修不听……或者是外界的那些大宗门来犯……”
“不听的人,死掉后正好可以做地脉的肥料。”
吴长生极其冷漠地打断了他的话。
“至于外界的大宗门,既然吴某能射爆一艘战舰,也不在乎再多射几根铁棍。”
右手在虚无中轻轻一握。
那架巨大的暗金色猎仙弩再次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且充满威胁的嗡鸣。
弩臂上残留的法则波动,让周围的空间都产生了一次极小范围的崩塌。
四位宗主在极度的恐惧中疯狂叩首,随即便化作四道狼狈的流光,向着山脉的各个角落疾驰而去。
他们知道,这南疆的天,已经彻底变成了灰金色。
吴长生在废墟上静静站立良久。
他之所以立下这所谓的禁令,并不是因为他有一颗普度众生的慈悲心。
在这一路走来的老狐狸眼中,这天下万物皆是药材。
落霞山脉的地脉,就是他最重要的那口“炼药炉”。
而这些所谓的修行者,就是炉子里那些不可缺少的“活性引子”。
如果他们互相残杀,地脉中的怨气就会变成剧毒的药渣,毁掉他苦心经营的根基。
他需要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充满安稳、祥和的气息。
只有在这种纯粹的环境下,他才能利用那种大规模的因果剥离术,将地脉中的毒素一点点剔除。
“啧,为了养这口炉子,吴某竟然要做一回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大善人。”
吴长生摇了摇头,在自嘲中走向药庐深处。
长生道体在这一瞬散发出极淡的灰色微光,正在过滤着周围空气中那些杂乱的游离死气。
他在识海中不断推演着“长生阵”的新结构。
这种阵法不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这种极其大规模的生命力场净化。
他需要将整座落霞山脉的修士,都变成他的“劳工”,让他们在日常的修炼中,无意识地帮他净化那些因果毒素。
“那什么,云娘,这地脉的毒性比想象中还要复杂。”
吴长生坐在药庐前的石墩上,随手捻起一片枯萎的树叶。
在神医视角的微观下,树叶内部的木灵纹路已经被那种墨绿色的颗粒挤得变了形。
“若是强行剥离,这整座山脉的灵气都会在这一瞬炸开。”
云娘站在他身后,指尖正悬浮着那枚法则心脏,那残魂的惨叫声已经被她彻底禁锢在了一个极小的空间内。
“那便慢些磨,在这岁月中磨掉它的戾气。”
云娘的声音极其平静,透着一种极其笃定的长生之意。
吴长生微微点头,这种细致入微的活计,确实需要这种极其漫长的耐心。
夜色渐渐浓厚。
整座落霞山脉在一种诡异的寂静中沉睡。
没有了往日的法宝轰鸣,也没有了深夜的截杀惨叫。
这种久违的宁静,反而让那些习惯了刀口舔血的修士们感到了一丝莫名的惊悚。
在长生阵的最外围,在那一片被迷雾笼罩的乱葬岗边缘。
在泥土与腐肉交织的深处,一只极其干枯的手,在这一瞬极其轻缓地探了出来。
紧接着,是一道极其淡薄的黑影。
这黑影的动作极其自然地避开了山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