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来了,那就把这份‘利息’也一并收了吧。”
吴长生轻声呢喃,身形已化作一抹淡然的青烟,消失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长生路漫漫,杀生与救人从来都是一对孪生子。
在这一刻,这位吴大夫眼里的温润终于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生死的冷酷。
这一战,不仅是为了那几株宁神草。
更是为了在这残酷的秘境规则里,为他那摇摇欲坠的筑基之路,夯下最后一块坚硬的基石。
“冯大哥,左翼三丈处撒雄黄!云娘,封住它的退路!”
吴长生的口令通过灵识精准地传入队友耳中,如同一道不容违抗的神谕。
山林间的风在那一刻骤然紧了。
一场关于生存与掠夺的博弈,在那墨绿色的水潭边,正式拉开了血淋淋的序幕。
吴长生视线锁定在毒水蟾那不断鼓胀的咽喉处,那里是毒囊的核心,也是它气机流转的死穴。
他在等,等那畜生喷吐毒雾前最虚弱的半息。
这种精细到毫厘的观察力,是他活了三百年最引以为傲的底牌。
在这一刻,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慢了,连水滴落入泥沼的节奏都变得清晰可辨。
“就是现在,刺!”
吴长生的一声断喝,如同平地起惊雷,瞬间打破了谷底的死寂。
身形如离弦之箭,手中的金针在那冷冽的月光下,划出了一道死亡的弧线。
筑基之门虽然沉重,但只要这手里的金针还稳,这天,就塌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