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远瘫在泥地里剧烈喘息,脸色苍白如纸:“吴兄弟,刚才那是……什么怪物?”
“雷峰山的霸主苏醒了,这雷鸟不过是惊弓之鸟。”
吴长生扯开领口,看了一眼胸口那些微微渗血的电纹。
这些伤痕像扭曲的毒蛇,但在他这位神医眼里,不过是气血运行不畅的表象。
“冯大哥,这雷击木的价值,怕是要重新估算了。”
冯远咧开嘴,露出一个难心的笑容:“这命是吴兄弟捡回来的,只要能出去,什么都好说。”
“那便走吧,遮灵液只能瞒住它一时。”
吴长生察觉到远处那股沉重的气息正在游走,显然是在寻找生者的气味。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青色小瓶,将清冷的药液洒在三人周围。
这味道辛辣刺鼻,却能将血腥味压制到最低。
云娘和石磊依言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吴长生靠在岩壁旁,目光幽深地盯着迷雾中那个巨大的阴影。
这种等级的博弈,不是靠蛮力能赢的。
唯有活得久、看得清,才能在这吃人的修仙界走下去。
那黑影徘徊了片刻,终于发出一声不甘的冷哼,转身没入山林深处。
威压散去,山间只剩下雨水冲刷泥土的沙沙声。
“下山。”
吴长生站起身,拍了拍青衫上的泥点,步履从容地走向暮色。
冯远三人默默起身跟上,看向那少年背影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
在这个世界,最可怕的或许不是雷霆,而是那份近乎妖异的冷静。
少年压低斗笠,青衫掠过荆棘,再次消失在崎岖的山道尽头。
雷峰山的风依旧冷冽,但此刻已吹不散他心里的算计。
筑基的资粮,总算凑齐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