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长生用一块尖锐的石头,小心地将那块茎挖了出来,在旁边的小溪里反复清洗干净。然后,学着掌柜处理药材的样子,用石头刮去块茎的外皮,露出里面白色的、带着黏液的茎肉。
做完这一切,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将那块只有手指大小的白色块茎,送入了口中。
一股混着土腥味的辛辣感,瞬间在舌苔上炸开,又硬又涩,难以下咽。
吴长生皱着眉,强忍着吐出去的冲动,用力地咀嚼,和着口水,硬生生将它吞了下去。
食物顺着干涸的食道滑进胃里,仿佛一块小小的石子投入了火炉。片刻之后,一股微不足道的暖意,从胃里升起。
身体的眩晕,似乎被这股暖意冲淡了一丝。
吴长生没有停顿,立刻又挖出了第二块,用同样的方法处理干净,塞进嘴里。
这一次,咀嚼的动作快了许多。
第三块。
第四块。
吴长生像一头饿了数日的野兽,贪婪地、机械地重复着挖掘、清洗、吞咽的动作。
直到那一片腐木下的所有块茎都被他吃完,胃里那团灼烧的火焰,才终于被压下去了一点。
吴长生靠着溪边的石头坐了一会儿,等那阵最猛烈的眩晕过去。
然后,站起身,没有回头再看那个山洞一眼,而是弯下腰,开始在溪流的对岸,继续寻找着那种心形的叶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