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盒子太BUG了,直接把怪收了,无敌啊!”
“不,你们没发现吗?收进去的怪是活的!这玩意是个定时炸弹!万一哪天自己开了……”
陆羽没有理会弹幕的猜测。
他小心翼翼地将【空间之匣】的盖子推开了一道极小的缝隙。
他没有放出任何一个派对客。
他只是让匣子敞开一个通往外界的微小接口,像打开一罐密封的沙丁鱼罐头。
透过那道缝隙,他能看到匣子内部的景象——
微缩的派对客们像一堆被随意丢弃的人偶,挤在一起。蜡黄色的身体交叠,一张张红色的笑脸在巴掌大的空间里密密麻麻,构成了一幅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画面。
他激活了【奴隶蛊】。
一枚米粒大小、通体漆黑的蛊虫,从他的掌心缓缓浮起,在他指尖停留了一秒。
他将手指伸到匣口那道缝隙的上方,然后轻轻一弹。
母蛊落入了匣中。
它像一粒黑色的种子掉进了拥挤的土壤。
在那些茫然挤作一团的派对客之间,母蛊似乎拥有自己的意志,它自行蠕动着,找到了距离最近的一个目标。
然后它钻入了那个微缩派对客的额头,消失不见。
就在蛊虫消失的瞬间,陆羽感觉到一股全新的联系,在他的意识深处悄然建立。
这是一种更底层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归属感。
仿佛那个派对客成了他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被植入母蛊的那个派对客在拥挤的匣中微微动了一下。
它脸上的红色笑脸和其他同类没有任何区别。
但它的整个“气场”,或者说等待的姿态变了。
从之前茫然的“空”,变成了一种静默的、等待指令的“满”的状态。
它在等他说话。
陆羽在心中给它取了一个代号。
零号。
母蛊的宿主。
他的第一个,也是最核心的棋子。
接下来的命令,通过意识连接无声地下达:
【分化子蛊。】
【然后——去和你的同伴,“分享快乐”。】
派对客的习性是什么?
聚集,欢笑,分享。
在派对之主的集体意识下,它们之间没有戒备,没有怀疑。而在集体意识断开的此刻,它们只是挤在一起,安静地等待着新的指令。
零号转向了身边的同伴。
它张开了自己手臂末端的口器——不是为了攻击,而是释放。
三只细如发丝、近乎透明的白色丝状体,从母蛊中分化而出,蜷缩在零号微缩的掌心。
然后,零号靠近了离它最近的三个派对客。
在匣内那个诡异的微缩世界里,这个画面安静,却又令人不寒而栗。
一个蜡黄色的身影,走向自己的同伴,伸出手臂,将什么东西,轻轻地“分享”了过去。
那些茫然的派对客,只是在混乱中被动地接受了来自“同伴”的馈赠。在
它们残存的、被格式化的认知里,这或许就像分享一块蛋糕,分享一段旋律,分享一个笑容。
三只子蛊悄无声息地钻入了三个新目标的额头。
植入完成!
三个微弱的全新连接,在陆羽的意识边缘亮起。
很微弱——子蛊建立的稳定性远不如母蛊,更像是一种临时的、可以被更强信号覆盖的权限。
但,足够用了。
三个士兵。
零号完成了它的任务,重新在匣中安静下来,和其他派对客挤在一起,从外观上看,没有任何区别。
那些没有被植入的派对客依旧茫然地待在原地,对身边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卧槽……卧槽!还能这么玩?”
“我明白了!主播这是在策反!把派对客变成自己的手下!”
“在敌人的大本营里,用敌人当士兵!这是什么神仙脑回路!”
“欢愉小队,成立!”
陆羽缓缓合上了匣子。
他靠着墙,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心跳在耳边咚咚作响,但他嘴角的微笑这一次是真实的。
不是因为快乐。
是因为在这个所有人都在假笑的地方,他刚刚在那个未知存在的眼皮底下,偷走了它的士兵。
零号,将作为最关键的火种,继续隐藏在那群派对客中。
母蛊需要漫长的时间恢复,短时间内他无法再分化新的子蛊。
陆羽从储藏室走了出来。
他从【空间之匣】中,释放出了那三个被植入了子蛊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