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是“守护者”!
“你……”陆羽身后的忧郁小丑看到守护者,吓得又往后缩了缩,指着它,用一种委屈又愤怒的语气对陆羽说道:“就是它!就是它偷走了能让我们重新欢笑的玩偶!快……快帮我把它抢回来!”
守护者没有理会它的叫嚣,只是用那双疲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陆羽。
“流浪者,你被它骗了。”守护者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你根本不知道,你正在帮助的,是一个怎样的‘哭泣者’。”
哭泣者?
陆羽心中一动,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同时,他也立刻察觉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细节——这个守护者的声音,虽然音色沙哑,但它的语调、尾音,以及说话的节奏……竟然和身后那个忧郁小丑,如出一辙!
“别听它的!”忧郁小丑急切地反驳,“它是个小偷!是个叛徒!它嫉妒我们能拥有快乐,所以才偷走了‘初始的欢笑’!”
守护者听到“初始的欢笑”这个词,脸上露出一丝混杂着痛苦与嘲讽的神情。
它缓缓举起手中的瓷制玩偶,对陆羽说:“它告诉你,这东西能带来欢笑,对吗?”
“它没告诉你的是,这种‘欢笑’,是一种诅咒!”
守护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一旦激活它,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强制剥夺掉除快乐之外的一切情绪!没有悲伤,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思考!只会陷入一种永恒的、没有自我的、疯狂的大笑中!变成一群只会笑的疯子!那不是快乐,那是思想的牢笼!”
它指向躲在陆羽身后、瑟瑟发抖的忧郁小丑。
“而它,就是所谓的‘哭泣者’!因为它是第一个从那种疯狂中挣脱出来的!但可悲的是,它忘记了那种永恒狂笑的痛苦,只记得‘失去快乐’这件事所带来的悲伤!所以,它想回去!它想把我们所有人都重新拖回那个名为‘欢笑’的地狱里去!”
守护者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偷走这个玩偶,不是为了剥夺快乐。而是为了让我们能重新拥有悲伤、拥有愤怒……拥有作为独立个体的证明!告诉我,流浪者,想要拥有完整的情感,难道是错的吗?”
一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陆羽心头。
一个,是声泪俱下,请求他帮忙寻回“快乐”的受害者。
另一个,是义正辞严,揭露“快乐”是诅咒的守护者。
两条截然相反的故事线,两种都看似合情合理的动机。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吵翻了天。
“我懵了,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我感觉守护者说得有道理啊!没有负面情绪的快乐,不就是个傻子吗?”
“可是那个忧郁小丑看起来好可怜啊,万一守护者才是骗人的呢?”
“站队了站队了!我站守护者!自由意志万岁!”
“我站哭泣者!后室这么苦,我只想当个快乐的笨蛋!”
陆羽陷入了沉默。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小丑。
一个畏缩地躲在他的影子里,用期盼的眼神望着他。
一个坚定地站在球海之上,用审视的目光等待他的抉择。
他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然而,就在这时,陆羽的目光骤然锐利了起来。
他发现了一个细节。
一个让他遍体生寒的细节。
眼前的两个失落小丑,尽管一个妆容精致,一个面带风霜;一个表情怯懦,一个神态坚毅……
但它们眼睛的形状,鼻梁的高度,甚至手指的长度和骨节的轮廓……
都完全一样。
不是相似,不是同类。
而是一模一样。
就像……照镜子一样。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或许,他帮谁,结果都一样。
或许,从他踏入这个迷宫开始,他就已经成了舞台上的演员。
而台下的观众,只有一个。
……
直播间里,弹幕分裂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为了两个小丑谁真谁假吵得不可开交。
陆羽身后的“哭泣者”还在用那套悲情叙事添油加醋:“流浪者,你看,它心虚了!它不敢把‘欢笑’还给我们!它想让我们永远沉沦在悲伤里!”
球海上的“守护者”则寸步不让,声音嘶哑而坚定:“你根本不懂!那不是欢笑,是遗忘!是抹杀!”
陆羽忽然笑了。
他这一笑,让两个小丑的表演同时一滞。
直播间的弹幕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
“你们……”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