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排山倒海般的精神斥力如同海浪一般撞向陆羽的胸口。
“滚出去……”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毫无意义!一切都毫无意义!”
纷乱的低语声像是有无数只冰冷的手在疯狂撕扯他的脑神经。
如果不是陆羽提升过精神抗性,这一下就足以让他跪在地上发疯。
他死死咬着牙。
“这种程度的排斥力……桌子上到底有什么?”陆羽目光冷冽。
他顶着巨大的精神压力,硬生生扛着抗拒感,一步、两步、三步。
终于,他走到了桌子前,一把拉开唯一一张空着的欧式高背椅,重重地坐了下去。
陆羽坐下的瞬间,耳边的嘈杂低语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清晰的“哗啦哗啦”麻将碰撞声,以及几道带着浓重老式口音的英语交谈。
“该你出牌了,年轻人。”
“不要浪费时间。”
声音就在耳边,但陆羽对面和两侧的椅子上,根本没有半个人影。
这就是所谓的“原住民”,或者说,是被留在这里的历史亡魂残留的概念。
陆羽将目光投向桌面。
牌局已经进行到了最后阶段。属于陆羽这个位置的牌面,整整齐齐地立着十三张牌。
一筒、二筒、四筒、五筒……清一色。
听牌了,只差一张“三筒”。
而牌局的中央,废牌堆里散落着各种各样的牌。
最诡异的是,除了陆羽的牌面是正常的麻将牌,另外三个空位前的牌面上,立着的根本不是麻将!
左边那家的牌,是一排微缩的飞行护目镜、螺旋桨碎片和老式罗盘。
右边那家,是一排浸泡在海水里的怀表、生锈的船舵和撕裂的救生衣。
对家的牌,则是由雪茄的烟灰、带血的旧钞票和金砖组成。
“这些牌……”陆羽瞳孔微缩。这根本不是在打牌,这是在用自己的一切做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