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沉闷且短促。
视野中,宽阔的柏油路开始出现异样的扭曲。大马路前方,原本清晰的建筑轮廓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雾,无论怎么走都无法拉近距离。
陆羽手腕一翻,左轮手枪落入掌心。
他没有强行往前,而是转头看向身侧。
原本由高楼封闭的街区,不知道什么时候裂开了一条狭窄的废弃巷子。巷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枯黄杂草,一直延伸向深处。
背后的路已经完全消失。
陆羽感受到一股奇怪的牵引。
不是大脑里的低语,就是一种极度自然的直觉——那条路在等他走进去。
既然退不出去,那就进。
他侧身迈入窄巷。杂草刮擦着战术长裤。
巷子走到尽头,是一堵高约四米的红砖墙。墙头上拉着生锈的铁丝网。墙壁正中央,镶嵌着两扇已经彻底锈死的巨大铁栅栏门。
门框上方,有一块漆面剥落、摇摇欲坠的招牌。上面隐约能辨认出几个褪色的小丑图案。
陆羽攀住铁门边缘,腿部发力,干脆利落地翻过铁门,落地翻滚卸力,半跪起身。
枪口平移,扫视全场。
这是一片被完全封闭在城市深处的废弃狂欢节遗址。
压抑。落寞。
头顶的天空不再是Level 11明亮的日光,而是被压得很低的阴沉灰云。
场地极大。正中央是一座停摆的旋转木马。木马上的漆已经掉光,露出里面发黑的木质纹理,几匹木马断了腿,凄凉地悬挂在半空。
四周散落着几个红白相间的小帐篷,帆布已经烂成了丝带。满地都是干枯的装饰花环、破碎的狂欢面具,以及早已腐烂发黑的彩带。
一个只剩半个脑袋的小丑立牌歪倒在路边,仅剩的塑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入口。
直播间的弹幕罕见地少了许多。
“这气氛……看得我汗毛都立起来了。”
陆羽握紧长枪,枪尖斜指地面。
这里绝不是Level 11。这已经脱离了城市生态的范畴。
但他没有收到系统的结算提示,也没有层级更迭的通知。
“处于边缘地带?”
陆羽踩着满地粘稠的腐叶和碎纸屑,朝场地正中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