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木板,大口喘息。
他不敢再有任何耽搁,手脚并用地划向最近的那座高桩屋。
他顺着湿滑的木制支柱,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支柱上长满了滑腻的苔藓,好几次都险些失手坠落。
最终,他还是成功翻上了屋子下方的平台,躲进了屋檐的阴影里。
整个人瘫在木板上,后背紧紧贴着墙壁。
惊魂未定中,他想检查一下自己的武器。
手伸向腰间。
或许是攀爬时体力透支,手指有些不听使唤。
左轮手枪从湿漉漉的枪套中滑了出来。
咔哒!
一声轻微但异常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平台上响起。
陆羽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猛地抬头。
远处,刚刚转身离开的那头海行者,瞬间停下了脚步。
它那巨大的头颅,缓缓转动。
戴在头上的那栋“房子”也跟着转动。
透过房子的窗户,那双空洞的、没有任何感情的白色眼睛,朝陆羽的方向望了过来。
时间仿佛静止。
要跑吗?
往哪跑?跳进水里只会被当成靶子。
要不直接一发激光炮给她丫的轰了?
陆羽最终还是选择静观其变。
他像一尊雕塑,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头海行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巨大的身躯一动不动,仿佛在判断这个渺小的生物是否具有威胁。
一秒。
两秒。
十秒。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陆羽以为自己下一秒就会被那巨足碾成肉泥时。
“嘎——!嘎——!”
一群白色的海鸥尖叫着从空中掠过,盘旋在海行者的头顶。
海行者巨大的头颅微微抬起,似乎对这些会飞的小生物更感兴趣。它空洞的眼睛追随着海鸥盘旋的轨迹。
片刻之后,它似乎失去了兴趣。
巨大的头颅重新转了回去,不再理会陆羽这边,迈开长腿,继续缓缓地向前游荡。
直到那三个庞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远方的雾气中,陆羽才敢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冲刷着全身。
休息了几分钟,他站起身,推开了高桩屋的门。
吱呀——
屋里空无一人,但并不像被废弃的样子。一张木桌,两把椅子,一个空空的储物柜。
他开始仔细搜刮。
在搜刮了几栋相连的高桩屋后,收获颇丰。
他找到了两瓶未开封的杏仁水,几块用纸包着的干面包,还有一把扔在角落里,锈迹斑斑但依然锋利的鱼叉。
鱼叉长约两米,三叉戟式的矛头闪着寒光,正好可以替代之前在被卷入漩涡后丢失的撬棍,作为近战武器和工具。
就在他准备离开最后一间屋子时,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桌子背面,似乎刻着什么。
他走过去,蹲下身。
那是一行用小刀刻下的、歪歪扭扭的字迹。
“海行者不伤人,别挡它换家!深海游手盗才是祸,避橘色外套者。”
深海游手盗?橘色外套?
新的威胁。
而且是人类。
陆羽迅速将这行字记在心里。
他拧开一瓶杏仁水,将面包塞进嘴里,迅速补充着水分和食物。
体力在缓慢恢复。
他走到窗边,透过蒙着灰尘的玻璃向外望去。
远处,海面上有一片由木桥连接的、规模更大的高桩村落。那里的房屋更加密集,甚至能看到一些像是瞭望塔的建筑。
那里,或许有更多的线索,和更安全的落脚点。
他不再停留,将鱼叉背在身后,离开了小屋。
踏上连接两座房屋的简陋木桥。
木桥有些腐朽,踩上去发出“嘎吱”的声响。
沿途,他看到好几座被彻底撕碎的房屋残骸。巨大的木桩从中间断裂,房子的碎片散落在海面上,随着微弱的水流起伏。
显然,这些都是海行者“换家”时留下的痕迹。
他握紧了背后的鱼叉,目光锁定远方的村落,一步步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