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竟是直接到了唐府孙子的住所。
宋临风继续往里探去,在床榻旁照顾的粗使丫鬟刚给床上的幼童喂了药,端着药碗准备离去。
走之前余光撇见半开的窗户,还抱怨了一句怎么风这么大。
宋临风走近床榻,撩开窗帘端详了一会躺着的幼童,不过也才五六岁,却一脸死相。
幼童的枕下压着一张黄符,宋临风抽出一角看了看,上面歪七扭八的用朱砂画着一些东西,依稀能辨认出上面写了“唐宴宁“三个字。
这应该就是唐府孙子的名讳了。
虽然不知这黄纸是做何用处,但想必是唐老太太花了高价向什么装神弄鬼的半仙求来为孙儿辟邪驱凶的。
“神君可否让我先将这孩子魄灵归位。”
宋临风闻言让开。
就见褚乘清从怀中掏出敛魂瓶,模样看起来倒是比他先前用来装老吴太太的那个更加小巧精致。
褚乘清手上熟练操作,不一会儿,唐宴宁的魄灵便与身躯融合。
但并没有转醒的迹象。
宋临风伸出两根手指在唐宴宁额上探了一阵。
并无异常。
一番查探下来,除了唐府外面笼罩着妖气有些不寻以外,唐府内和唐宴宁这边是没有任何怪异之处的。魄灵已经归体,昏迷不醒的原因一定另有其他。
宋临风思索着,抛下褚乘清又从窗户翻了出去。
褚乘清在原地一头雾水,无奈低头失笑。等收拾好准备出去时,发觉宋临风未曾远离,此刻抱着双手靠在窗边背对着内屋。
褚乘清走近,站在窗沿边没有翻身出去,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宋临风的背影:“神君怎么还没走?”
宋临风身形一僵,似是被呛了一下,干咳一声,应付道:“我还有事问你。”
“哦?”褚乘清将信将疑地点点头,“那神君还要问些什么?”
“你……”宋临风一时无话,随口攀扯,“你是怎么知道我跟着你的?”
褚乘清:“神君糊涂了?隐身诀只对凡人和妖鬼有用啊。”
宋临风轻点了点头后抬脚往前走,行出一段路后回头发现褚乘清仍站在原地并没有跟上。
宋临风:“你不走吗?”
褚乘清看出来应该是唐府回廊百转千折弯绕太多,宋临风不认路,便有意逗他:“神君莫不是不认得路?”
宋临风听罢,心觉这人是在嘲笑自己,堵着一口气却不好发作,冷哼一声便拂袖而去。
褚乘清低头一笑,翻过窗追上前去,越过宋临风走在前面,轻飘飘丢下一句:“那我走前面,神君跟在我后面吧。”
宋临风不想搭理他。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一路,大概是觉得气氛有些尴尬,褚乘清开腔找了个话题问道:“神君刚刚使的法器看着像是竹节双鞭,但因何只召了一鞭。”
宋临风心说因为双手各持一鞭的样子看起来很蠢,嘴上却说着:“与你何干。”
褚乘清也不恼他的态度,低声笑了笑又问道:“那神君的法器叫什么名字?”
“耐冬。”宋临风如实答道。
“哦?神君也喜欢红山茶?”
宋临风又不说话了,神色警惕,将食指覆在唇上示意褚乘清噤声。
褚乘清立即会意,侧耳听见唐府外围似乎有大蛇游走的动静,下一瞬就跟着宋临风一起掠到房檐之上匍匐着观察动静。
只见那大蛇长逾百丈,蛇身盘绕着唐府,将整个府邸圈了起来,从宋临风所处的方位并瞧不见蛇首的位置,只能看见紫色的蛇身在地上蜿蜒爬行。
随着大蛇的缓慢移动,它的头部也慢慢进入了宋临风的视线。令他没想到的是,映入眼帘的是不是蛇首而是两个人头!一个头吐着蛇信子循着唐府周边嗅来嗅去,而另一个头——则不知是被什么重创后只剩下一个白骨骷髅……
宋临风从未见过这样的怪异的东西,一时看得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它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伏在一旁的褚乘清轻声道。
“什么?”宋临风没听清。
褚乘清耐着性子更仔细地说了一遍:“我说,这蛇妖盘绕这唐府大院,不攻击也不破坏,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大蛇就像是听见什么动静迅速撤离了府邸,瞬时不见了踪迹。
屋顶上二人对视一眼,被眼前这一状况搞得有点莫名其妙。
“神君。”
宋临风看向褚乘清。
后者用眼神示意他向下看。
只见唐府的回廊一个小厮模样的男子恶狠狠拽着一个半大孩子的后腿拖了一路。那孩子从外形看来像是个男童,应该是被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