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妖
车的货和车上的老翁满街跑,虎妖抽得更卖劲,没几下就把牛打断气了。最后牛翻人仰,牛车摔了个粉碎,老翁的骨头也摔了个粉碎。”

    宋临风:“……老翁还好吗?”

    褚乘清:“据说现在还没能从榻上起身。”

    艾幼接着道:“还有还有呢!”

    宋临风收起面上无言,听艾幼继续说。

    “虎妖还帮官府抓犯人,但他下手没轻没重,不是把人打死了就是打残了。若是该判死刑的犯人打死了也就打死了,偏偏有的人就是邻里间起了小纠纷,官老爷喊官差去带人上堂调解,虎妖也能把人给揍得缺胳膊少腿,害得官府填补了不少看病钱。”

    “还有还有!”艾幼口若悬河,“他还吃东西不给钱!寻常日子走在街上,他看见小摊上有啥就拿啥,吃饱喝足拍拍手就走人,从来都不提结账一事。他不提,乡亲们自然也不敢问他要。”

    “况且,他吃的少也就罢了。偏偏还饭量奇大,没几日就把摊贩养家糊口的生营吃得精光,满街都要揭不开锅了。”

    宋临风嘴角抽了抽,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评价才好。又对上艾幼殷殷切切求表扬的眼神,心下一软,向他比了个大拇指。

    艾幼咧嘴笑得开心。

    说来艾幼的性格确实对宋临风胃口,除却最刚认识的那段时间他总害怕宋临风不敢轻易靠近以外,如今大大方方一口气直接表述完的在宋临风这里十分受用。

    至少不像某人一样一段话总要分成好几次才能说完那样磨叽。

    得到表扬,艾幼说得更加起劲:“街坊邻居们开始躲着这个老虎妖,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虎妖好心办坏事,又确确实实没存什么坏心思。乡亲苦虎妖久矣,有意见既不好提又不敢替,便只能躲躲藏藏,盼着虎妖回过神来自行离开。

    褚乘清这时道:“没想到我们阿幼人小鬼大,懂得还不少。”

    艾幼昂着下巴,一脸骄傲。

    结果下一瞬就被褚乘清说的话给打击到。

    褚乘清道:“不过阿幼说的只是其一。”

    宋临风:“嗯?”

    “躲虎妖并不至于让整个县的街道都如此凄清萧条,一派惨相。”褚乘清有理有据,“况且,阿宋你在屋檐待了这么久,可有看到半点虎妖的影子?”

    宋临风诚实道:“并无。”

    褚乘清认真道:“那便是了。”

    宋临风也跟着认真起来:“怎么说。”

    褚乘清说:“方圆十里,还有别的恶妖出没。”

    宋临风警惕起来:“灭门?”

    褚乘清摇头:“应当不是,还没到时间。”

    阴阳生平录有一处鸡肋的地方,就是它虽然是吧司魂薄上的内容复刻下来,却只能复刻个大概走向,具体细节发展只字未提。

    这就让宋临风几人十分被动,只知道几年后要和姬府的人一起死,却不知道到底中间有何种经历。

    “那便走一步看一步。”宋临风掀了块瓦片把玩,最后像寻常上下司之间慰问一句“辛苦你了”结束话题。

    “不算辛苦。”褚乘清道,“如今魇境中人看不见我,倒是让我方便行事了。”

    宋临风评价道:“墙角小人。”

    褚乘清不认同地“啧”一声:“‘小人’两字多难听,我做的都是正事,至少担得上一句‘梁上君子’吧?”

    宋临风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褚乘清道:“我说得不对吗,阿宋笑什么?”

    宋临风说:“笑你是不是没读过书,所以肚子里才没几两墨。”

    褚乘清反嘴道:“我肚子里头确实没墨,墨汁都在阿宋头发上了。”

    宋临风:“……”

    褚乘清见宋临风又要生气,赶紧道:“我开玩笑的。”

    宋临风起身要走。

    “阿宋,”褚乘清叫住他,“我这几日又寻到一种可以染色的草药,应当比墨汁更好用些。”

    宋临风拒绝得干干脆脆:“不必。”

    褚乘清不死心继续道:“你再信我一回。”

    宋临风掰着次数跟他数:“上上上次,你说找到凤仙花可以染色要给我染,我拒绝了,然后你找了只白狐狸,把它尾巴染成了红色。”

    褚乘清嘴硬道:“那是意外……”

    宋临风继续说:“上上次,你又不知从哪里寻来种叶子,把白狐的两只耳朵染成了绿色,至今未消。”

    褚乘清:“……”

    宋临风:“还有上次……”

    褚乘清打断道:“不染了不染了。”

    宋临风这才罢休,踩在瓦片上准备往屋檐下跳。临了好奇地回头问了一句:“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热衷于给人染头?既是喜欢,为什么不给自己染,非要祸害别人。”

    褚乘清鬼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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