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晚安。”
她的声音轻得像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气泡,一个接一个,碎在寂静的空气里。
被子里面传来一声含混的“嗯”。
千叶凛笑了笑,飘到窗边,坐在窗台上。月光透过玻璃照在她身上,鲜红色的裙摆在夜色中变成了暗红,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腰间,像一匹被月光漂洗过的丝绸。她望着窗外,望着远处钟楼的尖顶,望着密歇根湖面上碎银般的波光,望着这个她被困了九十六年、如今终于能以自由之身凝视的世界。
“晚安。”她又说了一遍,这一次是说给自己听的。
第二天,下午2点50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弧线。空气中弥漫着化妆品的气味——粉底、腮红、眼影、定妆喷雾,各种香味混合在一起,像是某个不知名的调香师正在进行的疯狂实验。
活动室里已经摆开了阵势。诺诺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酒红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嘴角那抹坏笑深得像刻上去的。她时不时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又看一眼活动室门口,像是在等待一场精心策划的好戏开场。
化妆台前坐着两个人。
左边是绘梨衣。她穿着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樱花图案,红色的发带在脑后扎成蝴蝶结,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某本日系杂志里走出来的。化妆师正在给她画眼线,笔尖在她睫毛根部稳稳地移动,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弯着浅浅的弧度。
右边是青柳雅。她穿着一条浅蓝色的礼裙——不是平时那种青春女大学生的风格,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晚礼裙。抹胸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截白皙的肩头,腰身收紧,裙摆从膝盖处开始散开,像一朵倒扣的铃兰花。她的头发被盘成了低发髻,几缕碎发垂落在耳边,衬得脖颈线条格外修长。化妆师正在给她打腮红,玫瑰色的粉末在颧骨处晕开,让她原本就柔和的脸多了几分温婉的娇艳。
“雅姐姐,你今天真好看。”绘梨衣睁开眼睛,红色的眼眸亮晶晶地看着身旁的青柳雅。
青柳雅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不知道是腮红的效果还是真的害羞:“谢谢,绘梨衣也很好看。”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诺诺放下茶杯,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你俩这颜值,今晚宴会上的那些名媛千金怕是要集体自闭。”
这时,王木泽和路明非走了进来。
当路明非看到绘梨衣的妆容时,脸不由得一红,结结巴巴地说:“绘……绘梨衣,你今天好漂亮。”
绘梨衣听到这话,眼睛笑得眯成了月牙,红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暖的光。她从化妆椅上站起来,米白色的裙摆在转身时轻轻扬起,樱花刺绣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路明非站在那儿傻笑着。
王木泽走到青柳雅身边,笑了笑:“今天的雅雅也是格外的好看呢。”
青柳雅正在对着镜子检查妆容,闻言抬起头,深棕色的眼眸里漾着笑意:“就你嘴甜。”
“我说的是实话。”王木泽歪着头看她,灰白色卫衣的帽子垂在身后,黑色短发翘得东一撮西一撮,“雅雅今天确实好看。”
“行了行了,别贫了。”诺诺从窗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套黑色的礼裙,往王木泽怀里一塞,“去换上,化妆师等着呢。”
王木泽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黑色礼裙——和他在夜宫穿过的那条款式相似,但细节更精致。抹胸设计,腰身收紧,裙摆从大腿中部开始散开,用黑色的蕾丝和细碎的水晶点缀,在灯光下泛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们能不能再商量一下……”
“不——能——!”
诺诺双手叉腰,不容置疑,“快去快去!别磨磨唧唧的。”
王木泽抱着那件黑色礼裙,像抱着一颗定时炸弹,灰白色卫衣的帽子垂在身后,黑色短发翘得东一撮西一撮,整个人看起来既无奈又无辜。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诺诺那张写满“你再废话我就亲自帮你换”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行吧。”他叹了口气,拖着脚步往更衣室走去。
更衣室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就在王木泽还在脱衣服时,娜莎维拉走了进来。
“伯母,您来了。”
诺诺笑着迎了上来,“来来来,您这边坐,神里那小子还在里面换衣服呢。”
“嗯。”娜莎维拉笑着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米白色的长裙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接过诺诺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