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希娜的手僵在门把手上。
“我待一会儿就走。”青柳龙也转过身,深棕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她,“不会打扰你们休息。”
“不不不、不打扰!一点都不打扰!”希娜的手从门把手上缩回来,整个人贴回墙上,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表情真诚得像在教堂里做弥撒,“您想待多久待多久!我特别安静!您就当我不存在!”
青柳龙也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没有恶意,也没有好奇,只是平静地、像看一块路边的石头一样扫过去,然后收回来。希娜感觉自己被那道目光扫过的时候,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又在目光移开之后一根一根落了下去。
“雅雅。”
“……嗯。”
“那个神里佑,”青柳龙也的声音顿了顿,“他的家境,怎么样?”
“啊?”
青柳雅抬起头,怀里的小白兔玩偶被她的手指攥得变了形,那只黑色线缝的眼睛歪歪斜斜地瞪着天花板,“哥,你问这个干嘛?”
“了解一下。”青柳龙也的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那双深棕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认真,“我妹妹喜欢的人,我总得知道他是谁。”
“我没说喜欢——”青柳雅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对上哥哥那双“你继续编”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把脸埋进兔子玩偶里,声音闷闷的,“……他家境挺好的。”
“多好?”
“就是……很好。”青柳雅的手指绞着兔子耳朵,把那撮已经发白的绒毛拧成了麻花,“总之就是那种……那种……”
“哎呀!就是那种父母都不在了的富二代!”
希娜急了,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不妥,连忙捂住嘴,眼睛瞪得滚圆,表情像吞了一只活青蛙。
青柳雅从兔子玩偶后面抬起头,深棕色的眼眸瞪了希娜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是“你能不能闭嘴”。
青柳龙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父母都不在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平静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冰面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纹——细微的,却足够让下面的寒气渗出来。
青柳雅咬了咬嘴唇,手指在兔子玩偶的耳朵上轻轻摩挲,把那撮发白的绒毛捋顺又揉乱,揉乱又捋顺。
“……嗯。”她的声音很轻,“他是孤儿。从小在姑姑家长大,但他从来不提这些事。你问他家里怎么样,他就笑嘻嘻地说‘挺好的’,然后岔开话题。”
“孤儿?”青柳龙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眉头皱得更深了。
青柳雅把脸从兔子玩偶后面抬起来,深棕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心疼:“嗯。之前我问过他:‘你爸爸妈妈是什么样的人?’他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记不太清了’。对了,他还是个黑客,而且是很厉害的那种。进入五角大楼和FBI的系统,就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
青柳雅的声音在安静的宿舍里回荡,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骄傲的语气。
青柳龙也靠在窗边,黑色风衣的衣摆在暮色中垂落,深棕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妹妹。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那枚旧怀表,摩挲着表盖上细密的划痕。
“黑客。”他重复了这个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嗯,黑客。”青柳雅把脸从兔子玩偶后面抬起来,深棕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骄傲,“而且不是那种普通的黑客。他黑进过五角大楼的系统,还全身而退。FBI查了他好久,什么都没查到。”
青柳龙也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
“他跟我说的。”青柳雅的声音轻了下来,“他说这些的时候就像在说‘今天食堂的糖醋排骨不错’一样随便。我问他‘你不怕被抓吗’,他笑着说‘他们抓不到我’。”
青柳龙也沉默了几秒。
他转过身,背靠着窗台,深棕色的眼眸望着宿舍里暖黄色的灯光。那灯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让他的表情变得更加难以捉摸。
“雅雅。”
“嗯?”
“他有没有……用过这些能力对你?”青柳龙也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青柳雅能听见,“或者对别人?”
青柳雅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很确定地说:“没有。他不是那种人。”
“你怎么确定?”
“因为……”青柳雅的手指在兔子玩偶的耳朵上轻轻摩挲,“因为他在训练场上面对那个荷兰王子变成的怪物时,第一反应不是攻击,而是让我们先跑。他把所有人都护在身后,自己一个人面对那个东西。”
她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