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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有。
他呼出一口气,转回来——
一张脸。
惨白,没有五官。
光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没有眉毛,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一片纯粹的、光滑的、惨白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瓷器般冷冽的光泽。
芬格尔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嘴巴张得很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棒棒糖的白色塑料棍还躺在地板上,旁边是一小滩化开的糖渍,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他想往后退,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脚趾在拖鞋里蜷缩着,指甲掐进脚底的皮肉里。
那张脸凑近了。
很近,近到芬格尔能看清那张惨白的皮肤上细密的纹理——没有毛孔,没有汗毛,只有一片光滑的、冰冷的、像陶瓷一样的表面。一股凉意从那张脸上散发出来,像从冰窖里飘出的冷气,扑在芬格尔的脸上,让他睫毛上都结了一层细密的霜。
它抬起一只手,鲜红地指甲插进自己的额头里,缓缓往下划,血液顺着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往下淌,在惨白的皮肤上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轨迹,从额头到鼻梁的位置——虽然那里没有鼻梁,只是一片平坦的、光滑的、像陶瓷一样的表面。
“鬼啊!!!!!!!!!”
芬格尔终于找回了声音,大喊出声,然后直接一溜烟就跑出宿舍。
芬格尔的尖叫声在走廊里炸开,拖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凌乱的噼里啪啦声,像一串被点燃的鞭炮。
走廊里几扇宿舍门相继打开,探出几个睡眼惺忪的脑袋。
“谁啊?大半夜不睡觉……”
“好像是芬格尔的声音?”
“又被噩梦吓醒了?那家伙最近不是在看恐怖片吗?”
“不是,你们听这动静——是真跑了。”
“管他呢,睡觉睡觉。”
门相继关上,走廊重新陷入寂静。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挤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小片银白色的光晕。千叶凛从芬格尔的宿舍门口飘出来,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在月光下泛着瓷器般冷冽的光泽。她歪着头,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腰间,鲜红色的裙摆在无风中轻轻飘荡。
“跑得好快呀……”她的声音轻得像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气泡,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困惑,“我还没玩够呢。”
她伸出冰凉的指尖,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点了一下,那张有着五道血痕的空白脸瞬间恢复原本模样。
“好想再玩一下呀……”
千叶凛的声音轻得像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气泡,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失落。她看向外面的几间宿舍,突然一个点子从脑子里闪过。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从芬格尔的宿舍门口飘出来,飘到走廊里,歪着头看着那一扇扇紧闭的宿舍。
千叶凛的声音轻得像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气泡,带着几分孩子气的雀跃。
她飘到最近的一扇门前,冰凉的指尖轻轻叩了叩门板——
咚、咚、咚。
三下,不急不缓。
门里传来含混的嘟囔声:“谁啊……”
千叶凛没有回答,又叩了三下。
脚步声由远及近,门锁发出“咔哒”一声,门被拉开一条缝,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探出半个脑袋,睡眼惺忪地往外看。
走廊里空空荡荡。
月光从尽头的窗户挤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小片银白色的光晕。没有人。
“奇怪……”男生挠了挠头,正要关门,一阵凉风从门缝里挤进去,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低头一看——
门槛上放着一根棒棒糖,白色的塑料棍,糖已经化了,在地上洇开一小滩琥珀色的糖渍。
“这什么?”他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糖棍,宿舍里的灯忽然灭了。
月光从窗户涌进来,把半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他抬起头——
天花板上有一张脸。
惨白的,光滑的,没有五官。银白色的长发从天花板垂下来,发尾扫过他的鼻尖,冰凉冰凉的。
“啊——!!”
尖叫声在走廊里炸开。
千叶凛从天花板飘下来,歪着头看着那个连滚带爬冲出宿舍的男生,鲜红色的裙摆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