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凛飘在王木泽身侧,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鲜红色的裙摆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刺目。她歪着头,那双全是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看好戏的兴奋,嘴角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主人,那个红头发的姐姐好凶啊。”
街上的行人纷纷避让,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张大了嘴忘了合上,还有一个推着婴儿车的母亲手忙脚乱地把车推到路边,婴儿被吵醒了哇哇大哭。
王木泽拐进一条窄巷,两侧的红砖墙壁上爬满了常春藤,午后的阳光从头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跳过一只翻倒的垃圾桶,踩过一滩积水,水花溅起打湿了灰色运动鞋的鞋面。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像一群迁徙的角马。
“神里!别跑了!你跑不掉的!”
“就是啊!神里同学!我们就想跟你合个影!”
“神里老婆!你穿卫衣也好帅!”
王木泽嘴角抽搐了一下,在巷子尽头猛地右转,闪进一扇虚掩的铁门后面。铁门在他身后发出沉闷的“哐当”声,门上的铁锈簌簌落下。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气,灰白色卫衣被汗水浸湿了一片,贴在背上。
千叶凛从铁门缝隙间飘进来,歪着头看他,那双全是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促狭的笑意:“主人跑得好快呢,像一阵风一样。”
“闭嘴。”王木泽摘下平光镜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重新戴上。
外面的脚步声由近及远,又由远及近,有人在喊:“这边没有!”“去那边找找!”“分头行动!”
王木泽屏住呼吸,靠着墙壁一动不动。铁门上的锈迹蹭在他灰白色的卫衣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脚步声渐渐远了。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从铁门后面闪出来,朝反方向走去。
诺诺的声音从巷口传来,带着几分得意和几分咬牙切齿的怒意。她靠在砖墙上,酒红色的长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黑色的皮夹克敞着怀,露出里面白色的吊带背心。马丁靴踩在青石板路上,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地面,发出细碎的、带着节奏感的声响。
王木泽的脚步僵在原地。
他看着前面那位红发身
巷子的另一头,希娜带着七八个人堵在那里,手里还举着那块“神里佑全球后援会”的灯牌,脸上挂着“终于抓到你了”的兴奋笑容。
“学姐,有话好好说。”王木泽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黑色框架平光镜后的异色眼眸无辜地眨了眨,“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毫发无伤,连个疤都没留。”
“好好的?”诺诺从砖墙上直起身,马丁靴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一步一步朝王木泽走过来,酒红色的长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黑色的皮夹克敞着怀,露出里面白色的吊带背心。她的表情似笑非笑,像一只把老鼠逼到墙角的猫,不急着咬死,先玩一会儿。
“昏迷三天,醒了就跑,连个招呼都不打——你管这叫好好的?”
“呃……”王木泽挠了挠头,“我这不是怕打扰你们休息嘛。”
“怕打扰我们休息?”
诺诺已经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王木泽的耳朵。
“唉唉唉!学姐,有话好好说,别揪我耳朵!”王木泽歪着头,耳朵被揪得通红,整个人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想挣扎又不敢。
“呵,好好说?”诺诺手上又加了两分力道,酒红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你再说一句试试”的危险光芒,“你昏迷三天,学院上下多少人为你担心?青柳雅两天没合眼,路明非一天跑三趟校医室,后援会的人在你病房外面轮流守着——你倒好,醒了就跑,连个招呼都不打!”
“我打了!我跟路明非说了!”
“跟路明非说有什么用?他是你什么人?你的发言人?”
王木泽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诺诺那双喷火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识趣地闭上嘴,歪着脑袋,任由诺诺揪着耳朵往外拖。灰色运动鞋在青石板路上蹭出一道道痕迹,鞋底和路面摩擦发出细碎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千叶凛飘在半空中,银白色的长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幽幽的荧光,鲜红色的裙摆在无风中轻轻飘荡。她歪着头,那双全是黑色的眼睛盯着这一幕,嘴角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几分看好戏的愉悦,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原来主人也有吃瘪的时候”的新奇。
巷口的希娜举着灯牌,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芝加哥正午的阳光。她身后那七八个后援会成员也各自摆出“终于抓到你了”的表情,有人举着手机录像,有人举着相机拍照,还有人手里举着签名本,指尖捏着笔,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