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四章 走廊里的等待
    【第二黑暗权能,已开启……

    序列3——摧毁,已开启……

    第一额定功率,启动……

    一倍熵增值,已展开……

    三次无序方程,展开……】

    冰冷的机械声在王木泽的意识深处回荡,那声音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语言,却清晰地传递着每一个字的含义——像某种古老的、比宇宙本身更古老的程序,在沉寂了不知多少纪元之后,终于被重新激活。

    王木泽的右眼变了。

    原本深邃漆黑的瞳孔开始旋转——不是普通的转动,是那种像黑洞吞噬物质时才会出现的、带着毁灭性美感的螺旋。黑色的纹路从瞳孔向四周蔓延,爬上眼白,爬过眼眶,像树根,像血管,像某种正在生长的、不可逆的、注定要吞噬一切的图腾。

    祂伸出食指,指尖上空悬浮着一颗肉眼不可见、却能感知到的“奇点”——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奇点,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从宇宙诞生之前就存在的“无”。

    “再见,哦不,是再也不见。”

    只见“奇点”射出一道光线,那光线细如发丝,却亮得刺眼——不是普通的光,是那种能吞噬一切色彩、让视网膜产生灼烧感的、纯粹的白色。

    光线没入赫祖尔胸口正中央。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没有鲜血喷溅。什么都没有。

    赫祖尔的身体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那铺天盖地的触手悬在半空中,像无数条被冻结的蛇。融化的鳞片停止了流淌,地刺停止了生长,连空气中那些扭曲的光线都凝固了——整个训练场变成了一幅被定格的画面,只有那道白色的光线还在移动。

    从赫祖尔的胸口开始,它的身体在“消失”。

    不是燃烧,不是分解,不是蒸发——是消失。从胸口那个针尖大的小孔开始,它的身体像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痕迹,一点一点地变淡、变薄、变得透明。那些灰蓝色的鳞片、黑色的骨刺、黄绿色的竖瞳,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像一幅被阳光晒褪的老照片。

    “这……这是什么……”

    赫祖尔的声音不再是咆哮,不再是嘶鸣,而是一种细微的、颤抖的、像风吹过枯叶的沙沙声。它的黄绿色竖瞳死死盯着王木泽,瞳孔深处翻涌着某种从未出现在旧日支配者眼中的情绪——

    绝望。

    “我说了,再见。”

    王木泽收回手指,那道光线的源头消失了。但赫祖尔的身体还在继续消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不可逆转。从胸口到四肢,从躯干到头颅,它的存在正在被某种比“死亡”更彻底的东西从现实中抹去。

    “不……不……我还没有……我还没有……”赫祖尔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还没有……让她看我一眼……就一眼……”

    它的黄绿色竖瞳最后转向看台方向。

    那里空空荡荡。

    只有午后的阳光铺了一地。

    “雅……雅……”

    最后一丝声音消散在空气中。赫祖尔的身体彻底消失了——不是留下尸体的消失,而是连分子、原子、夸克都不剩的、彻底的、绝对的消失。地面上没有血迹,没有碎肉,没有战斗过的痕迹。只有训练场中央那个被它膨胀时撑裂的、直径三米的圆形凹陷,证明这里曾经有过什么东西。

    王木泽站在原地,手中的镰刀不知何时问消失不见,黑色运动服的衣摆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祂得意地拍拍手,然后两眼一闭,直接昏倒在地上。

    楚子航从看台边缘走下来,步伐依旧不紧不慢,木刀斜指地面,黑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地上昏迷的少年。他在王木泽身边蹲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颈动脉——还在跳,虽然微弱,但很规律。

    “还活着。”他低声说,像是在跟自己确认。

    昂热从训练场入口走过来,深灰色西装的衣摆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手杖点在碎石路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他在楚子航身边站定,苍蓝色的眼睛俯视着地上那张苍白的脸,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那孩子,”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楚子航没有回答。他把木刀放在一旁,双手穿过王木泽的腋下,将他从凹陷中央拖出来。王木泽的脑袋无力地垂在楚子航的肩膀上,黑色短发蹭着他的脖颈,冰凉冰凉的。

    “校长,他需要去校医室。”楚子航说。

    昂热点点头,转身朝训练场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训练场中央那个巨大的凹陷。地面上的缓冲材料被赫祖尔膨胀时撑裂,碎石散落一地,空气中还残留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脊背发凉的气息——不是龙类,不是言灵,是某种更古老的、更本质的、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楚子航,”昂热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楚子航正把王木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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