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荡，惊起橡树林里一群栖息的乌鸦。他整个人从看台座位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台阶，跑到王木泽面前，绕着那铺天盖地的光剑转了两圈，眼睛瞪得像铜铃。
“不是，神里，你管这玩意儿叫言灵？言灵能有这种特效？这他妈是特效大片吧？！”
“嗯，对，”
王木泽点点头，“「太初铸玄铁，九霄落惊渊。万锋听吾之号令——万剑弑天」，这就是言灵「万剑弑」。”
路明非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整个人绕着那铺天盖地的光剑转了三圈，最后停在王木泽面前，手指颤抖地指着那些淡金色的半透明剑身。
“万剑弑？你管这玩意儿叫言灵？言灵不是应该有个什么‘君焰’‘风王之瞳’‘吸血镰’之类的名字吗？还有言灵不是要念什么古龙文咒语吗？你刚才念的是中文吧？什么‘太初铸玄铁’——那是古龙文？你当我没学过龙文概论啊！”
“名字是我随便取的。”王木泽耸耸肩，“再说你那个「不要死」不也挺直白的吗？”
路明非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行了，收。”
王木泽打了个响指，身后那铺天盖地的光剑瞬间消散，像无数只萤火虫在晨光中起舞，最后化作星星点点的光芒融进空气里。训练场恢复了平静，只有橡树林里的风声和远处钟楼的钟声。
路明非还保持着仰头望天的姿势，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滚圆。
“走了，吃饭去。”王木泽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往训练场外走去。
路明非如梦初醒，小跑着跟上去，嘴里还在嘟囔：“万剑弑……这名字也太中二了……”
“你懂什么，中二才是王道。”
两个人走出训练场，沿着橡树林边的小路往食堂方向走。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间漏下来，在碎石路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偶尔有几片枯叶从枝头飘落，在空中打着旋儿，最后落在路明非的肩头。
“神里，你说那个亚历山大下午会带人来吗？”路明非把落叶从肩上拂去。
“肯定会。”王木泽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不紧不慢，“这种在心上人面前逞英雄的事，观众越多越好。”
“那我们要不要也叫几个人？”
“叫什么人？”王木泽瞥他一眼，“难道你要让我把我家那些‘客人’叫过来？”
路明非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凌华的九条尾巴在训练场上炸开，彦的羽翼遮天蔽日，汐汐唱着歌把整个场地变成游泳池，艾薇尔一脸高傲地站在旁边说“你们人类真无聊”，还有墨炎在边上喷火星助威。
他的嘴角抽了抽：“算了，当我没说。”
两个人沿着小路继续往食堂方向走。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间漏下来，在碎石路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远处的钟楼传来悠扬的钟声，十一点整。
食堂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王木泽一进门，整个食堂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半秒——然后恢复了正常。但那种“正常”是刻意的，是所有人假装没看见却又忍不住偷偷瞄一眼的那种正常。
“神里同学，这边有空位！”
“神里同学，今天的糖醋排骨不错！”
“神里同学，要不要一起坐？”
王木泽面不改色地穿过那些热情过度的招呼声，径直走向靠窗的角落。路明非跟在后面，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聚光灯照着的兔子，浑身不自在。
“你现在比恺撒还受欢迎。”他小声嘀咕。
“恺撒至少不会被人追着喊老婆。”王木泽面无表情地走到取餐区。
路明非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俩人取完餐后，在窗边坐下。
刚坐下，食堂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别挡道！”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人大步流星地走进来，金发碧眼，身高目测一米九往上，五官深邃，下颌线锋利得能割伤人的目光。他身后跟着三个同样穿着西装的男人，一看就是保镖——虽然在这所学院里，保镖这种东西的存在本身就挺微妙的。
“那就是亚历山大？”路明非压低声音。
“应该是。”王木泽头也没抬，专心对付盘子里的糖醋排骨。
他迈步走过来。
皮鞋踩在食堂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那声音节奏稳健，步伐有力，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属于王室的从容不迫。身后三个保镖亦步亦趋，表情冷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那些窃窃私语的学生。
整个食堂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了。
“天哪，是亚历山大！”
“他来食堂干什么？他不是从来不在食堂吃饭的吗？”
“你瞎啊？没看他往神里那桌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