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五章 美杜莎的梦呓
    王木泽歪着头看他,那双异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怎么?嫌弃人家血统不纯?还是嫌弃你哥不配当爸爸?”

    路鸣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铁笼里的幼龙微微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小小的身体轻轻颤抖着,鼻孔里喷出的火星比刚才亮了几分。

    “爸爸……”那声音又响起了,这一次,它直接看着路鸣泽——不,准确地说,是看着路鸣泽附身的路明非。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此刻闪烁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芒。那是对温暖的本能渴望,是对“同类”的天然亲近,是一个失去一切的孩子,在黑暗中抓住的第一缕光。

    路鸣泽沉默了。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金色的竖瞳与幼龙暗金色的竖瞳对视。三秒。五秒。十秒。

    然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一种认命的无奈。

    “行了行了,别这么看着我。”他蹲下身,隔着铁笼的栏杆,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轻轻点在栏杆上,那上面刻满的炼金纹路立刻疯狂闪烁,像是遇到了天敌。

    “小家伙,记住了,”他的声音难得地温和了几分,“我不是你爸爸。面前这个笨蛋才是你爸爸——虽然他现在晕着,什么都不知道。”

    幼龙的耳朵动了动,似乎在努力理解他的话。

    “但你既然叫了我一声,我也不能不管。”路鸣泽收回手指,站起身,“利维坦,放它出来。”

    王木泽笑了。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促狭,还有一丝真正的欣慰。他抬起手指,紫黑色的火焰再次无声绽放,精准地落在铁笼的栏杆上——

    一瞬间,那些刻满炼金纹路的精钢栏杆,像被硫酸泼中一般开始熔化。不是普通的熔化,是那种从分子层面开始崩解的湮灭。炼金纹路疯狂地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试图抵抗这股毁灭性的力量,但仅仅坚持了三秒,就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彻底熄灭。

    铁笼消失了。

    幼龙依旧蜷缩在原地,漆黑的鳞片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它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那双暗金色的竖瞳瞪得滚圆,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出来吧。”王木泽轻声说,“你自由了。”

    幼龙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

    它缓缓站起身——那动作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像是试探,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人把它重新关回去。漆黑的鳞片随着动作微微开合,露出下面同样漆黑的皮肤。它的翅膀收拢在身侧,膜翼薄如蝉翼,隐约能看到里面暗红色的血管。

    它迈出了第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然后它一头撞进了路鸣泽怀里。

    那冲击力不小,撞得路鸣泽往后踉跄了一步。幼龙的两只前爪死死抓着他的衣襟,脑袋埋在他胸口,小小的身体剧烈颤抖。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颤抖比任何哭泣都更让人心碎。

    路鸣泽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团黑色的、还在微微颤抖的小东西,那双金色的竖瞳里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震惊、无措、无奈,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柔软。

    “喂喂喂,”他抬起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别……别蹭啊,这衣服很贵的……”

    幼龙完全不理他,只是把脑袋埋得更深了。鼻孔里喷出的火星落在路鸣泽的衣襟上,烧出几个细小的焦痕。

    “利维坦——”路鸣泽抬起头,看向王木泽,那目光里写满了“快把这玩意儿弄走”的求救。

    王木泽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一抹促狭的笑:“哎呀呀,路鸣泽,你看这孩子多喜欢你。你就认了吧,当个便宜叔叔也没什么不好。”

    “你——”

    路鸣泽刚想说什么,怀里的小龙忽然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竖瞳直直地看着他。然后,它张开嘴,发出一声细细的、软软的——

    “爸爸。”

    路鸣泽的表情彻底崩了。

    王木泽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带着三分促狭、七分幸灾乐祸。他笑得弯下腰,黑色的舰长服随着动作起起伏伏,帽檐下的异色眼眸里满是“这画面我能笑一年”的愉悦。

    路鸣泽僵在原地,怀里那只漆黑的幼龙依旧死死扒着他,小小的脑袋埋在他胸口,暗金色的竖瞳半阖着,鼻孔里喷出的火星时不时烧出几个细小的焦痕。他抬起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把这团黏人的小东西推开,还是该——见鬼的,他也不知道该怎样。

    “爸爸……”幼龙又闷闷地叫了一声,那声音软得像刚出生的猫崽。

    路鸣泽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利维坦,”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金色的竖瞳里燃烧着复杂的火焰,“你等着。”

    “我等着呢,”王木泽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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