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林小姐和林夫人的眼睛……”
“蓝眼睛也是白化病的特征之一呀。”王木泽眨眨眼,那双异色的眼眸里满是天真无邪,“至于我这个嘛……天生的,没办法啦。”
“天生的?”
金美玲的目光在王木泽那双异色的眼眸上又停留了几秒——左眼的紫色星辰龙瞳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右眼的黑色则深得像两口古井。她在这双眼睛里看不到任何破绽,只有一片平静得近乎空洞的天真。
“对呀,”王木泽眨了眨眼,睫毛扑闪扑闪的,“医生说是基因突变,百万里挑一呢。奶奶您没见过吧?”
“……”
金美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脸上的笑容不要崩得太厉害。她今年五十三,保养得再好,看起来也不过四十出头,在豪门圈子里向来以“冻龄美人”着称。结果今天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一口一个“奶奶”叫得血压飙升。
周围那几个赌客憋笑憋得脸都红了。一个穿着藏青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实在没忍住,端起茶杯假装喝茶,结果呛得直咳嗽。
金美玲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重新把目光转向王木泽。她毕竟是金家的主母,在芝加哥混了三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岂能被一个小丫头片子三言两语就破防?
“林小姐说笑了。”她扯了扯嘴角,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些,“既然来了牌九桌,要不要玩两把?正好三缺一。”
王木泽歪着头,目光在牌桌上扫了一圈。那几颗象牙牌九在墨绿色的绒布上排成整齐的队列,荷官的手放在桌边,等待着下一位玩家的加入。
“牌九?”他眨眨眼,“怎么玩?”
金美玲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牌九这东西,可不是德州扑克那种靠概率的游戏。这里面的门道,够一个新手输得倾家荡产的。
“很简单,”她往旁边让了让,露出一个空位,“每人发四张牌,分成前后两组,和庄家比大小。林小姐一看就是聪明人,玩两把就会了。”
王木泽看了看那个空位,又看了看金美玲那张写满了“来呀来呀我等着宰你”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
“好呀。”
他提起裙摆,在空位上坐下。黑色的曳地长裙在红木椅子上铺开,深棕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过肩头。他将手包放在桌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那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贵族茶话会。
娜莎维拉在他身后站定,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肩上,海蓝色的竖瞳平静地看着牌桌。
路明非端着托盘站在一旁,托盘里那一亿筹码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金美玲的目光在那些筹码上停留了一瞬——那可不是普通的筹码,最上面那几枚黑色的是百万一枚的特制筹码,托盘里至少有上百枚。也就是说,这丫头随身带着至少九千万的赌本。
“林小姐这筹码……”她试探着问。
“哦,这个呀,”王木泽漫不经心地从托盘里拿起一枚黑色筹码,在指尖转了一圈,“刚才在一二楼随便玩了玩,赢的。”
金美玲的眼角抽了抽。
随便玩玩?赢了九千万?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牌九可不是德州扑克,不是靠运气就能赢的。她金美玲在牌九桌上混了三十年,什么老千没见过?什么套路没走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就算运气再好,也不可能在她面前讨到便宜。
“那咱们就开始吧。”她冲荷官点点头。
荷官开始洗牌。象牙牌九在木桌上碰撞,发出清脆的“哗啦”声。他的手法很熟练,牌在手中翻飞,最后整齐地码成一排。
王木泽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继续漫不经心地转着那枚筹码。那双异色的眼眸半阖着,像是在闭目养神,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荷官开始发牌。四张牌依次滑到王木泽面前,背面朝上,象牙的质地温润光滑。
王木泽没有急着翻牌,而是先看了看对面的金美玲——那女人已经拿起了自己的牌,正用拇指轻轻摸索着牌面,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林小姐,请。”荷官示意。
王木泽这才拿起自己的四张牌,用指尖轻轻掀开一角——
天牌(12点),地牌(2点),人牌(8点),和牌(4点)。
四张牌全是好牌,随便怎么配都是大牌。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将牌重新合上,随手从托盘里拿起一枚黑色筹码,扔到桌上。
“十万。”
金美玲的眉头微微一挑——十万?第一把就押十万?这丫头要么是钱多烧得慌,要么就是真的不懂牌九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