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端着托盘的手微微一紧。
真的?他在心里问。
“当然是真的。”路鸣泽轻笑,“你以为那些皇室贵族是什么好东西?为了权力,什么干不出来?这小王子表面上人模狗样,背地里干的脏事多了去了。只不过今天运气不好,遇到了水龙王。”
路明非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那个已经被保镖拖出几米远的查尔斯身上——他的双腿还在乱蹬,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脸上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王子”的威风?
活该。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林志。”
娜莎维拉的声音忽然响起,轻柔却清晰。
路明非立刻回过神,微微躬身:“夫人。”
“去把那位王子殿下的手恢复原样吧。”
娜莎维拉的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随口吩咐,“等会坏死了又要怪我们。”
“是,夫人。”
路明非点点头,将托盘放在吧台上,走了过去。
“站住!你想干什么?”
保镖下意识地挡在路明非面前,脸上的警惕几乎要溢出来。他可是亲眼看见这个“跟班”刚才一只手就把查尔斯的手臂拧脱臼,那手法干净利落,根本不是普通保镖能做到的。
“给他接上呀。”路明非笑了笑,那笑容依旧人畜无害,“等会儿坏死了我们可不管。”
保镖犹豫了一瞬,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抽搐的查尔斯,最终还是让开了路。
路明非走到查尔斯身边,蹲下身。那只脱臼的手臂软绵绵地垂在地上,角度诡异,看起来触目惊心。他伸手握住那只手臂,另一只手按住查尔斯的肩膀——
“啊——!!!”
查尔斯的惨叫声再次响起,但这次只持续了一秒。因为路明非已经干净利落地把关节复位了,动作快得连旁边的保镖都没看清。
“好了。”路明非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回去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查尔斯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的涕泪和汗水混在一起,狼狈不堪。他茫然地环顾四周,目光从那些表情各异的赌客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自己两个保镖身上。
“刚才……发生什么了?”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脸上都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神色。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地扶起他,压低声音说:
“殿下,您喝多了,说了些……胡话。我们先回去吧。”
“胡话?”查尔斯皱起眉,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手臂,“我说什么了?”
保镖没有回答,只是扶着他快步往楼梯方向走去。查尔斯踉跄着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向吧台方向——那道黑色的身影依旧依偎在银发美妇人的怀里,深棕色的长发垂落,只露出半张精致的侧脸。
那双异色的眼眸正平静地看着他。
没有恐惧,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好奇——仿佛在看一只滑稽的跳梁小丑。
查尔斯的瞳孔微微收缩,酒彻底醒了。他想起了什么,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不知道呀,你自己喝醉酒突然发疯,说什么‘不是我害死哥哥’、‘把妹妹推下楼梯’之类的话。啧啧啧,贵圈真刺激呀。”
路明非摊了摊手,一副“我只是个无辜跟班”的表情。
查尔斯的脸瞬间从铁青变成了死灰。
“你……你们……”他的嘴唇剧烈颤抖,指着路明非的手指抖得像风中落叶,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两个保镖脸色也难看得像吃了苍蝇——刚才那些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英国皇室王子,当众承认自己参与谋杀亲哥哥、陷害亲妹妹。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别说查尔斯本人,整个英国皇室都得陷入轩然大波。
“殿下,快走吧!”保镖压低声音催促,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查尔斯往楼梯方向拉。
查尔斯踉跄着被拖走,但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王木泽和娜莎维拉——那眼神里,有恐惧,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近乎癫狂的着迷。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
“殿下,别看了!快走!”
保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哀求。他们几乎是架着查尔斯冲下楼梯,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三楼的喧嚣在查尔斯被拖走后渐渐恢复,但那层若有若无的微妙气氛却始终挥之不去。吧台周围的目光时不时飘向那道黑色的身影,却又在触及那双异色眼眸的瞬间迅速移开。
王木泽靠在娜莎维拉怀里,维持着“受惊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