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夜宫干了二十年,见过无数奇珍异宝——沙特的石油王子带来的整箱金条,俄罗斯寡头拍卖的沙皇彩蛋,甚至有一次,一个神秘的卖家带来了一小块据说来自月球的陨石。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二十颗鸽子蛋大小的顶级钻石,每一颗都 flawless 级别,完美切工,随便一颗拿出去都够普通人奋斗几辈子。十个水晶虽然稍逊一筹,但也是顶级的品质。五个蓝宝石和五个红宝石更是稀有,那颜色浓艳得像是将整个海洋和火焰都浓缩了进去。
最惊人的是那十个帝王紫翡翠。
帝王紫,翡翠中最稀有、最珍贵的品种,传说中只有缅甸北部的某处矿脉才能产出,每年开采出来的数量用一只手就能数过来。而眼前,十个鸽子蛋大小的帝王紫翡翠整整齐齐地排列着,那浓郁的紫色在灯光下流转,像是将帝王的气质凝固在了玉石里。
“林……林小姐……”理查德的声音都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这些……这些都是您的?”
“对呀。”王木泽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垂在肩头的长发,那双异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理所当然,“我家是做高科技的,在非洲和南美那边有稀土矿,这些都是稀土矿里的附加品,我爸觉得没用,就拿给我当弹珠玩。”
路明非端着托盘站在角落里,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淡定,但内心已经在疯狂咆哮——
神里!你他妈的到底从哪儿掏出来的这些东西?!你那个手包是哆啦A梦的四次元口袋吗?!
理查德感觉自己的膝盖软了一下。
当……当弹珠玩?
他僵硬地低下头,看着桌上那五十颗璀璨夺目的宝石——二十颗顶级钻石、十颗水晶、五颗蓝宝石、五颗红宝石、十颗帝王紫翡翠——每一颗都价值连城,每一颗都足以让普通人疯狂。
而现在,眼前这位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女告诉他,这些是她爸觉得没用、拿给她当弹珠玩的?
“弹……弹珠?”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颤抖。
“对呀,她爸爸经常带这些玩意儿回来,”娜莎维拉接过话头,语气轻描淡写得仿佛在谈论家里的装饰品,“已经堆满好几个仓库了,我们家不是做奢侈品吗?那些都是我觉得形状不好看的边角料而已。”
理查德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那双精明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的茫然。他僵硬地站在原地,目光在那五十颗璀璨的宝石上扫过,每一颗都像是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不是因为心痛,而是因为震撼。
“形……形状不好看?边角料?”
他重复着这几个词,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玻璃。他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拿起一颗帝王紫翡翠,凑到灯光下仔细端详。那浓郁的紫色在光线下流转,内部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切工完美得无可挑剔。
“这……这怎么可能?帝王紫翡翠,每年全球开采出来的不超过十颗,每一颗都是拍卖会上的压轴珍品……”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喉咙里。
王木泽靠在椅背上,手指继续漫不经心地绕着发梢,那双异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你慢慢看我不急”的悠闲。他微微侧头,深棕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过肩头,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温斯洛先生,这些够资格上四楼的拍卖会了吗?”他轻声问,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理查德的手一抖,差点把手中的帝王紫翡翠掉在桌上。他赶紧双手捧住,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然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职业性的冷静。
“够……当然够!”他的声音还有些发颤,但已经比刚才稳定了许多,“林小姐,这些宝石任何一颗都足以成为拍卖会的压轴拍品。您拿出整整五十颗……这、这简直是……”
他顿了顿,忽然深深鞠了一躬:“林小姐,林夫人,请允许我代表夜宫,诚挚地邀请二位参加今晚四楼的拍卖会。不仅作为买家,更作为最尊贵的卖家。”
王木泽微微挑眉:“哦?不需要推荐人了?”
“不需要不需要!”理查德连连摆手,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加恭敬,“像林小姐这样的贵客,夜宫求之不得。推荐什么的,都是针对普通人的规矩。您这样的身份,自然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直起身,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两张烫金的卡片,双手恭敬地递上:
“这是四楼拍卖会的贵宾卡,凭此卡可以进入任何区域,包括五楼——当然,五楼一般不对外开放,但如果林小姐有兴趣,我可以帮您问问。”
王木泽接过卡片,随意地翻看了一下。卡片是黑色的,边缘镶着细细的金边,正面印着夜枭的徽记,背面是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