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莎维拉用不太熟练的汉语说道,海蓝色的瞳孔里带着一丝生涩,却透着真诚。她下意识地拽了拽裙摆,蕾丝花边蹭过指尖,带来陌生的触感,让她微微蹙了下眉,又很快舒展开。
“原来你会中文啊!”
王木泽指着娜莎维拉,一脸惊讶。在他印象里,娜莎维拉沉睡了一万多年,会说现代语言实在是超乎想象。
娜莎维拉海蓝色的瞳孔闪了闪,指尖还捏着裙摆的蕾丝:“会……一点点。”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说错话般小心翼翼,“听你们说话……就会了……”
“听我们说话就会了?”
王木泽更惊讶了,上下打量着娜莎维拉,“你这学习能力也太离谱了吧?比路明非背单词快一百倍!”
路明非在旁边听着不乐意了:“喂!怎么又扯上我了?我背单词那是战略性保存实力!”
陈墨瞳斜睨他一眼:“就你?让你背篇英语诗歌能把你逼得跳湖。”
路明非被怼得哑口无言,挠挠头,“够用就行了嘛……”
“噗……”
陈墨瞳偷笑一声,转头看向娜莎维拉,“这位……龙王,你为什么会沉睡在这里?”
“诺诺,能不能不要那么直接呀?”
恺撒无奈地扶额,走到娜莎维拉面前,放缓了语气:“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说的话。毕竟这可能涉及到不好的回忆,不必勉强。”
娜莎维拉海蓝色的瞳孔望着他,又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王木泽身上。她沉默了几秒,指尖松开蕾丝,轻轻垂在身侧:“没关系。”
她的汉语依旧生涩,却比刚才流畅了些,像是在努力组织合适的词句:“三万年前……我和弟弟因……那次的……白王与黑王之战……意外……来到了……这个……由人与龙……建立的……国度……而……我也因……那次战斗……身负重伤。”
“这个国度……的人与龙……帮我治疗……他们很友善……”娜莎维拉声音轻柔,回忆起往昔,眼中有了一丝温暖。“我……并留了……下来……并且……在这个国度……有了……家和……孩子,我的……弟弟……因为……不满……我选择……留下……背叛了我。”
娜莎维拉的声音突然哽咽,海蓝色的眼眸泛起涟漪:“他……联合……诺顿……在我……最虚弱……的时候……将我……秘密……封印……在地下……然后……用言灵……清理了……这个国度……人与龙……对于我的……记忆……”
“诺顿?青铜与火之王?”
楚子航的声音陡然拔高,黄金瞳在暮色中亮得惊人。他握着村雨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诺顿的名字像一根刺,瞬间扎进了他最敏感的神经里。当年芝加哥火车站的那场大火,那些在烈焰中哀嚎的灵魂,至今仍是他午夜梦回的梦魇。
娜莎维拉轻轻点头,海蓝色的瞳孔里凝着水汽,像是要将三万年前的冰雪都融化在眼底:
“是他。”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指甲掐进掌心,“他说……海洋与水……的力量,不该……沾染……‘共生’的……污秽。”
“共生的污秽?”青柳雅攥紧了空白的手册,指节泛白,“埃索斯文明的共生者们明明救了你,他凭什么这么说?”
“因为龙族的骄傲。”恺撒冷笑一声,狄克推多在手中转了个圈,“在他们眼里,人类不过是蝼蚁,混血种更是亵渎血脉的存在。诺顿这种偏执狂,自然见不得龙王和人类和平共处。”
“那你弟弟蓬图斯……”路明非犹豫着开口,“他为什么要帮诺顿?你们不是双生子吗?”
提到蓬图斯,娜莎维拉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刺中了最痛的地方:“他……怕我……彻底……变成……‘异类’。”
她的声音带着自嘲,“双生子……本是……一体,可我……选择的……路,让他……觉得……我们……已经……成了……敌人。”
王木泽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孩子,你……受苦了吗?”
娜莎维拉的声音突然转向王木泽,带着难以言喻的颤抖,海蓝色的瞳孔里像是有碎冰在融化,每一个字都浸着三万年来的焦灼与疼惜。
王木泽被这声“孩子”叫得心头一震,“我不……”
他下意识想反驳,却在看到她眼底那抹近乎卑微的期盼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嗐……这叫什么事嘛?莫名其妙的认个了妈妈?”
王木泽内心翻江倒海,嘴角却只能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能感觉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同情,还有路明非那家伙憋笑憋到发抖的肩膀。
“算了,我的爸妈我也没见过,认一个干妈……也行吧?”
王木泽心中叹了口气,默认了这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