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深处铺着一张通体泛著淡蓝色荧光的凝灵鲛玉床,而玉床上,虚弱的沈辞躺在上面,琉璃色的鱼尾正一点一点的汲取玉床的能量。
沈辞先前耗尽异能,加上锁魂链的外伤,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
沧柏一脸担忧的看着沈辞,随即抬手向玉床传输能量,光靠玉床的能量恢复起来还是太慢了,
顷刻间一股青色的光芒将沈辞包裹住,随着时间的流逝,沧柏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小的汗珠。
这时沈辞的睫毛轻轻颤动,冰蓝色的眼眸迷茫的环顾四周,沧柏一脸惊喜,他凑近沈辞,眼尾泛红:
“醒了就好”
沈辞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看向沧柏,声音沙哑:
“沧柏和我在一起的雌性”
“被那个蛇兽救走了,你放心,我看那蛇兽人对她并没有什么恶意,墨戾也死了,咱们鲛人族度过这次难关了”
沧柏心疼的看着虚弱的沈辞
沈辞闭上了眼:
“那就好,那就好”
“沈辞,你安心养伤,等恢复了,就继任鲛人族长,你阿父阿母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沈辞闻言,单手撑著坐起身子,缓缓从怀中掏出一粒泛著深蓝微光的珍珠,在幽暗的鲛人洞里熠熠生辉,流转着温和的蓝色光晕,
沧柏惊呼:
“这是?”
“我的鲛人泪”
鲛人一世一泪,一生只钟情一人。
沈辞指尖轻轻摩挲著冰凉温润的珍珠,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晚禾的模样:泼辣的怒骂,明媚的笑容,哭红的眼眶,
那个奇装异的小雌性现在在做什么呢,想着想着沈辞眼底的笑意直达心底,而眼神也慢慢坚定,
沈辞对着沧柏摇了摇头:
“沧柏,对于鲛人族,我的责任已经尽到了,我不会继任族长了。”
沈辞缓缓垂下眼眸,身下的琉璃鱼尾依旧华美精致,但却黯淡无光,再没往日的流光溢彩。
上次一战,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琉璃鱼尾也失去了净化异能。
沧柏震惊的看着沈辞手中的鲛人泪,沉默许久,紧皱的眉头忽然展开,他释然一笑。
沧柏从小看着沈辞长大,沈辞这一生,从出生起,因为琉璃鱼尾,从崽崽开始就被当做继承人培养,背着族长的使命活着,活得小心翼翼。
或许,不当这个族长,他会快乐一点,
沧柏想起老友死前的嘱托,于是沧柏单手抬起,手里浮空出现了一个紫色水晶,看向沈辞:
“这是你阿父阿母留给你的东西,他们说如果哪天你不愿意当这个族长了,就把这个交给你”
沈辞身躯一震,瞳孔微缩,只见沧柏凝聚异能,将紫水晶化为可吸收的能量,
片刻间,紫水晶化成一股紫色的能量,这股能量像是有生命般涌入沈辞的身体。
一股温和的能量笼罩着沈辞,沈辞不由自主闭上眼睛,脑海中出现一片朦胧的海面,
海面上静静伫立著两道鲛人身影,沈辞瞬间红了眼眶,他的阿父阿母目光柔和,眼底没有半分责怪,只有隐约的心疼。
“去吧,崽崽,去你想去的地方,去做你想做的事,不必有牵挂,只为自己而活,这是阿父阿母留给你最后的礼物,无论你身在何处,阿父阿母唯愿你平安喜乐”
沧柏看着闭上眼的沈辞,他的周深围绕着一圈紫色的光芒,身上的伤快速地愈合,琉璃色鱼尾上的鳞片也迅速生长,
沧柏看着这一幕眼眶微湿,嘴角挂著释然的笑意。
不出一会,沈辞缓缓睁开眼睛,身上的伤已然痊愈,体内还多了两股温和的能量。
海边的风轻柔缱绻,晚禾慵懒地躺在细腻的沙滩上。
阳光虽然柔和,但依旧刺眼。晚禾下意识抬起手背,遮住眉眼,挡住些许日光,
她出神的望着头顶蔚蓝的天空,像极了沈辞的发色,晚禾心底翻涌著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晚禾缓缓闭上双眼,任由思绪飘散,鼻尖全是海风与阳光交融的气息,也不知闭目静躺了多久,一股熟悉的气息钻入鼻腔,晚禾心尖猛地一颤,下意识睁开双眼。
一道蓝色的身影,映入晚禾的眼底,钻入她的心扉。
沈辞俯身看着躺在沙滩上的晚禾,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沈辞周身裹着细碎的阳光,冰蓝色的瞳孔里盛满了晚禾的身影,嘴角吟著笑意。
周围环境突然安静,安静得晚禾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晚禾久久没有反应,沈辞轻轻躺在晚禾身侧,与她并肩望着蓝天:
“真拿你没办法,才离开你短短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