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的盼头就是下了班,能去看一眼苏野
坐上公交车,晚禾红了眼眶。她的阿野,怎么睡这么久。不起来和她说说话呢
苏野和晚禾同一家福利院长大的孩子,自从有记忆以来就没有见过爸爸妈妈
彼此是对方唯一的光。小时候的福利院不算安稳,年纪最小的她们总被人欺负
苏野每次为了保护她都和别人打架,打得一身伤,然后攥着她的手说:
“晚禾不怕,我在”
想到这里,晚禾拿出包里的豆沙包苦笑:
“阿野,豆沙包管够了,不用为了两个豆沙包和别人打架了”
从懵懂孩童熬到成年,早就成了彼此在这世上唯一的家人,刻进骨血里的依靠。
她们曾约定,要一起努力工作,买一间小小的房子,一辈子都在一起,谁也不分开。
可这场车祸,硬生生打碎了所有约定。也敲碎了晚禾的心
从那以后,晚禾辞掉了原本安稳的工作,找了一份薪资更高却无比劳累的差事
白天奔波工作,赚来的钱全都用来支付苏野的医药费
晚上哪怕再疲惫,也会拖着身子赶去医院,守在苏野的病床前。
她会握著苏野冰凉的手,一遍遍说着白天发生的琐事,
讲着她们小时候的趣事,会轻轻给苏野擦拭身体、按摩四肢,会趴在床边,红着眼眶轻声呢喃:
“阿野,你醒醒好不好,我一个人撑不下去了”
以前的同事都劝过她,让她不要辞去安稳的工作,工作不好找
可晚禾毫不犹豫,没有苏野的生活,毫无生机。
没了苏野,她在这空荡荡的世界里,连活下去的意义都没有。什么好工作坏工作,有什么所谓呢
这天,如往常一样晚禾结束了一天繁重的工作,天边已经泛起暮色。
她像往常一样,买了苏野最爱吃的水果,匆匆赶往医院。
连日的劳累让她脸色苍白,眼底布满血丝,可一想到马上能见到苏野,她还是强打起精神,快步走进了医院大楼。
她习惯性地走进住院部的电梯,按下了苏野所在病房的楼层,电梯门缓缓合上,平稳上升。
晚禾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疲惫地闭上眼,脑海里全是病床上毫无生气的苏野
心里默默念叨著,今天一定要多陪她说说话,说不定明天,她就醒了。
可下一秒,剧烈的晃动突然袭来,电梯里的灯光瞬间熄灭
应急灯亮起微弱的红光,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电梯毫无征兆地极速下坠!
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晚禾被狠狠甩在电梯壁上,浑身剧痛,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死死抓住电梯里的扶手,脸色惨白,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耳边只有自己急促的喘息声和电梯下坠的轰鸣。
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绝望涌上心头的这一刻,脑海里浮现的,全是苏野的模样
“阿野下个月的住院费,我还没交上”
“阿野”
晚禾虚弱地呢喃著这个刻入心底的名字。
她还不能死,她走了,苏野就真的一个人了。
在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秒,她仿佛透过昏暗的光线,看到了苏野的身影。正趴在金黄色,毛茸茸的一头狮子背上。眼前彻底黑暗
而此刻苏野靠在寒铮的怀里,呼吸渐渐平缓了些许,可眼底的担忧还是藏不住,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我梦到晚禾了,她是我唯一的家人,梦到她被困在电梯里,那电梯突然就坏了,不受控制地往下坠,里面黑漆漆的,只有特别吓人的声响”
她的声音忍不住发颤,回忆起梦里的画面,心脏又开始隐隐发紧,这是她唯一的软肋
“我看着她摔在地上,流了好多血,就那样昏死过去,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苏野痛苦的闭上眼,指尖发白,抓住身上的兽皮
“最可怕的不是梦,是刚才惊醒的前一秒,我好像真的感受到她了,感受到这一切好像是真实发生的。”
她猛地睁开眼,眼里满是慌乱,语气带着疑惑:
“不像梦里,就是刚才,我趴在戈景背上睡着,意识模模糊糊的时候,我好像真的去到了那个电梯,看到了她,她就站那里,就好像我真的去到了她出事的那一刻。”
晚禾是她唯一的念想,是她从小相依为命的亲人,她不敢去想,若是晚禾真的出了意外,她该怎么办。
她被困在这兽人世界,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连想守护对方都无能为力,无力感,快要将她淹没。
听完苏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