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刚,别乱。”
陈志远站在后面,还是没说话。
陈婉柔捂著嘴,眼泪掉了下来。
“爸怎么会”
周锐航提高了音量。
“各位,现在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刑事问题。”
“强行尸检,会造成家属二次伤害。”
田小辉忍不住了。
“周律师,你这话说得跟提前写好似的。”
周锐航看向他。
“警官,请注意你的措辞。”
田小辉刚要回,老赵把他往后一拽。
“别急,等会儿让他慢慢措辞。”
苏寒拿起照相机,对陈家明双手指甲进行拍照。
角度一换,横纹更清楚些。
林雅婷走近。
“这是什么?”
苏寒说。
“现在不能下结论。”
“但不是普通心梗该有的表现。”
周锐航脸色变了。
“苏法医,医学上有很多慢性疾病都会造成指甲改变。”
“你不能仅凭一点外观异常,就要求尸检。”
苏寒收起相机。
“所以要尸检。”
周锐航噎住。
陈志刚一把推开旁边人。
“查!”
“谁敢不让查,我第一个不同意。”
陈婉清看向苏寒。
“如果尸检,能查出真正死因吗?”
苏寒说。
“需要采集血液、胃内容物、肝肾组织和毛发。”
“如果涉及特殊毒物,常规筛查不一定够。”
周锐航立刻说。
“陈家明先生身份特殊,遗体处理必须尊重家属共同意见。”
陈志刚怒道。
“我是长子,我同意!”
陈志远终于开口。
“我也同意查。”
他的声音不大。
但很清楚。
所有人都看向他。
陈婉柔擦着眼泪。
“我听大姐的。”
陈婉清看着苏寒。
“那就查。”
周锐航脸色更加难看。
“大小姐,你要考虑后果。”
陈婉清转头看他。
“周律师,你今天一直在催火化。”
“我现在也想知道,你到底怕什么。”
周锐航闭上嘴。
宴会厅外传来宾客的嘈杂声。
有人已经开始打听消息。
林雅婷拿出手机,开始调人封存现场。
“老赵,控制主桌所有餐具、酒水、茶杯。
“田小辉,调酒店监控,尤其是后厨、上菜通道、休息室。”
“所有近距离接触过陈家明的人,暂时留下做笔录。”
老赵点头。
“明白。”
田小辉看了眼满大厅宾客,脸有点苦。
“林队,这人数有点多。”
林雅婷说。
“你不是喜欢热闹吗?”
田小辉立刻蔫了。
“我喜欢吃席,不喜欢查席。”
苏寒重新看向陈家明。
淡红色词条还悬在视野里。
【非自然死亡。】
昨夜的ss级预警,今天的首富寿宴死亡。
这两件事未必有关。
但他不能把巧合当成巧合。
周锐航再次开口。
“苏法医,我正式代表陈家部分利益方提出反对。”
“在没有明确刑事证据前,不得擅自移动遗体。”
苏寒把手套摘下,放进证物袋。
他看向周锐航,语气很平。
“这具尸体,今天不能动。”
第二天上午,重案组办公室里刚恢复正常节奏。
田小辉抱着一摞材料,从印表机旁边走回来。
“我宣布,印表机今天又卡纸三次。”
老赵没抬头。
“它比你稳定。”
田小辉把材料放下。
“赵哥,你这话对我和印表机都不公平。”
林雅婷正在看调度表。
苏寒坐在白板旁,手里翻著上一个案子的补充材料。
昨晚的ss级预警一直压在他心里。
暗影清道夫。
系统没有给更多信息。
这反而最麻烦。
未知目标,未知接触方式。
意味着对方可能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