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辉声音发干。
“最后一只,是不是说他不杀了?”
苏寒盯着字看了十秒。
然后把展开的纸放回物证板。
“他不是要停手。”
林雅婷看向他。
苏寒抬头。
“他是要升级。”
屋里再次安静。
家政工在门口小声哭。
楼下围观居民被民警拦着,声音传上来,有人问是不是老人突发病。
没人回答。
王秀英的床头柜里,有一摞学生寄来的贺卡。
最上面一张写着,王老师,祝您身体健康。
田小辉看见那张卡,眼框有点红。
“她这么大年纪,还被他选上。”
老赵声音也沉了。
“老年人咽喉术后,体弱,独居,好控制。”
“他不是临时发疯。”
“他一直在挑容易下手的人。”
田小辉忍不住骂了一句。
“王八蛋!”
这次没人批评他要注意场合。
苏寒看向卧室窗户。
窗帘拉得整齐。
窗台没有脚印。
门锁无破坏。
老人自愿开门。
“他可能冒充术后随访。”
林雅婷反应过来。
“瑞康评估中心医生。”
“他知道她手术情况,也知道她术后注意事项。”
苏寒点头。
“一个医生半夜打电话,说术后有紧急指标要复查。”
“老人害怕出事,很可能会开门。”
老赵拿起手机。
“我让技术科查那个网络号码。”
林雅婷看向田小辉。
“王秀英的术前评估表调出来。”
田小辉马上操作。
几秒后,资料出现。
王秀英,咽喉息肉术后。
术前麻醉评估医生,韩明宇。
体重四十九公斤。
独居信息,随访备注里有。
田小辉看完,脸色更难看。
“备注是韩明宇自己写的。”
“家属不在本市,独居,需电话随访。”
老赵气得笑了一声。
“他这是给自己留作案说明书。”
林雅婷压住情绪。
“别只盯现场。”
“韩明宇既然留下最后一只,说明他已经准备下一步。”
“查他最后可能去哪里。”
苏寒看着那张展开的折纸。
鹤。
青蛙。
天鹅。
都和水有关。
或者说,都和他脑子里的水有关。
鸟能飞离水面。
青蛙能在水里和岸上来回。
天鹅则属于水面。
串行越来越接近水。
苏寒忽然问:“他住处里还有纸船,对吗?”
老赵点头。
“有,半成品。”
苏寒说:“纸船才更直接。”
“如果天鹅是最后一只动物,那纸船可能不是给死者的。”
林雅婷立刻看他。
“给他自己的?”
苏寒没有马上回答。
他重新看折纸内侧的字。
“最后一只。”
“他把三个受害者当成作品。”
“接下来,他可能要把自己放进这个串行。”
田小辉小声说:“把自己折成船?”
老赵瞪他。
“你这话听着怪,但方向可能没错。”
林雅婷拿起手机。
“韩明宇童年创伤地点查到了吗?”
技术科回复很快。
韩明宇七岁时出事地点,是旧城区一处平房院。
那片局域十年前拆迁,现在是商业街。
没有水缸,也没有旧房。
苏寒摇头。
“不是那里。”
“他要找的不是原地点。”
“是能替代水缸的地方。”
老赵问:“水库?河边?游泳馆?”
苏寒看向桌上的折纸天鹅。
“还不够。”
“需要他自己能控制环境。”
“有水,但人少。”
“有封闭空间,能让他重演噩梦。”
田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