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尸倒在路边,身子诡异地扭曲着。
周冬儿折下一根枯枝,挑开干尸的衣领,压着嗓子汇报。
“死了不超过两天,浑身精血干瘪,是幽都鬼门那套阴毒功法的痕迹。”
宁蝉衣手按剑柄,扫视四周。
陈伦搓了搓鼻尖,暗骂了一句。
幽都鬼门这帮孙子,下手真黑。
但他脚下没停。
作为一个合格的苟道修士。
别人趟过的雷区,就是老子最安全的路。
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穿过枯死的毒蛇谷,三人停在一处山涧断崖前。
崖下灰雾翻涌,隐约露出一道通往地底的巨大裂缝。
陈伦正要催动天赋往下摸。
前方的岩壁后,突然传出沉闷的撞击声和压抑的闷哼。
陈伦打了个手势,三人迅速缩进巨石阴影中。
顺着石缝看去。
一个浑身被鲜血浸透的中年男人以剑拄地,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胸口软塌塌地陷下去一大块。
他死死抓着那截断剑,牙关咬得咔咔作响,愣是强撑着没有倒下。
宁蝉衣压着嗓子开口。
“是鬼气和机关傀儡造成的伤。”
陈伦呼吸一滞。
他认出来了。
这人不是归云剑庄庄主,毕淑云她爹,毕长风吗?!
这老小子不是接了玉笺才来的吗?怎么会搞成这副德行?
陈伦正琢磨要不要试探着救人。
毕长风忽地抬头,满是血污的眼睛正对上陈伦的方向。
他嘴唇嗫嚅,想喊出声。
话还没出口。
两团墨黑的鬼雾从地底裂缝中冲出,带起的阴风刮得周遭岩石簌簌作响。
其中一团化作乌光锁链,缠死毕长风的四肢。
另一团显化出一只枯瘦乌黑的利爪,卡住他的脖颈,将人硬生生提离地面。
毕长风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呃呃”声,毫无还手之力。
陈伦果断开启【苟道修仙】,把修为压到最低点,连呼吸都隐匿在风中。
卡着毕长风脖子的鬼影在半空停住动作,脑袋极其诡异地转过九十度。
那双没有黑眼珠,只有一片白翳的眼眶,隔着几十丈的厚重巨石,直接盯上了陈伦藏身的阴影。
陈伦头皮发紧。
这踏马不是贺兰幽嘛。
贺兰幽没有出手。
他只是盯着陈伦看了三息,扯开一个极其僵硬的笑。
阴恻恻的声音,在山涧中回荡。
“东华帝君……陈伦!”
他掐着毕长风脖子的手猛地收紧,任由对方口鼻喷血。
“鬼主说了,门快开了。”
他停顿片刻,灰白眼眶中透出一股看猎物入网的贪婪。
“你身上的东西……主人很感兴趣。但你现在……”
“不能进去……”
话音落下。
旁侧一道戴鬼面具的身影抬起手臂,乱石阴影里响起令人牙酸的机括咬合声。
上百具重甲黑影破土而出,精钢刀剑反耀着森冷灰光,堵死崖道!
宁蝉衣拔出皆影剑,周冬儿拿出秋水刺,两人一左一右护在陈伦身侧。
“这是……玄机阁的重甲机关傀儡!”宁蝉衣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凝重。
“这些东西不知疲、不惧死,不废灵核,不死不休!”
陈伦皱紧了眉头。
这些邪道,到底拉拢了多少邪修宗门?
留了多少后手?
他眼睁睁看着两道鬼影提着半死不活的毕长风,重新沉入地底裂缝,消失不见。
那些重装傀儡没有扑杀,只是在断崖裂缝前竖起高墙,严丝合缝地堵住所有下行去路,如同死物般矗立原地。
陈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擦掉鬓角虚汗。
“操。”
“老子身上什么东西……值得一个半步仙人惦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系统面板?仙器?
还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天赋被动?
哪一个都足够让人眼红。
可问题是,对方他妈的是怎么知道的?
他眯起眼,死死盯着那道已经消失的裂缝。
脑海里极速串联刚刚毕长风被抓走前、看向自己那疯狂张嘴却发不出声的口型——
“不对……他们让傀儡堵门不是防我……是在拖延时间!”
陈伦猛地拍在周冬儿挺翘处,惹得她一声娇呼。
“草!他们的目标是毕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