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南的嗤笑在石窟上方回荡。
吕妙音低着头,双手合十默默退回阴影中。
陈伦却往前踱了两步。
他双手一摊,肩膀一耸。
脸上挂着一副“行吧你牛逼”的表情。
司徒老哥,跟个尼姑较什么劲。”陈伦扯起嘴角,语气轻浮。
“再说了,徐长生那老狗死得挺安详的,真的。被我女人一剑斩成两半,法相爆开的时候老漂亮了。”
“我跟你说,他咽气前啊……”
“闭嘴!”
司徒南身边的徐半莲厉声尖叫,血色长鞭在半空抽出一声脆响。
陈伦毫无惧色,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主打一个杀人又诛心。
司徒南瞥了眼贺兰幽,眼神阴冷。
“看来陈长老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那就让陈长老见识见识……”
贺兰幽手腕一压。
锋利的匕首在纳兰嫣然脖颈上切开一道细口,血珠顺着雪白的肌肤往下滚。
纳兰嫣然疼得发抖,死咬着下唇没出声。
陈伦嘴角的笑收了回去。
“行,你牛逼,你赢了!”
他周身的雷霆金身劈啪响了两声,尽数散去。
这一个动作,无异于缴械。
林清晏周身的青莲剑气彻底失控,直接在脚下的岩石上割出纵横交错的深沟。
“别动。”
陈伦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信我。”
林清晏手背青筋暴起,半截出鞘的剑刃硬生生卡在鞘口。
姚玥悄悄把手背到身后,几道符箓已经滑入掌心。
司徒南见状,咧开嘴,笑得残忍且得意。
“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抬了抬下巴,语气施舍般命令道。
“跪下。”
“把你那柄七彩法剑,交上来。”
陈伦叹了口气,屈起膝盖,身子慢慢往下矮,手摸向插在地上的琉璃剑。
“小夹子。”
陈伦用神识对剑灵说话,声音平静冰冷。
“等会儿,爹让你动手,你就把咱们藏在鞘里的法剑全给老子放出来。”
“记得,悄悄把剑气散出去,从地脉,散到那群绑着人的杂碎脚底下,别让他们发现了。”
琉璃剑灵的夹子音有点抖,又透着压不住的兴奋。
【主人……你……你要干嘛?~】
“爹要干他娘的!”
陈伦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冰凉的剑柄。
他屈起一条腿,眼看着就要跪下,却在这个时候抬起头,直勾勾看向红裙女。
“徐姑娘。”
“你爹临死前留了句遗言,想听吗?”
石窟内陡然一静。
徐半莲握着鞭子的手,僵在了半空。
陈伦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右手搓了搓下巴,姿势看上去要多贱有多贱。
“他喊的是你的名字……‘半莲’……”
徐半莲肩膀一颤,眼中的恨意有了片刻的涣散。
“他喊你的名字,可不是心疼你。”陈伦扯起嘴角,话锋如刀。
“他是在惋惜,没能拿你,把你娘换回来。”
“你知道,他打算拿什么去换你娘的残魂吗?”
司徒南脸色骤变,这小子的语气不对劲!
“陈伦!休要在此妖言惑众!”
他厉声怒喝,想要打断。
但已经晚了。
陈伦无视了司徒南,目光死死钉在徐半莲脸上,字字诛心。
一字一句,咬得极重。
“你爹,要亲手把你,送到了合欢宗宗主云孤尘的床上。”
“当炉鼎采补。”
“他拿你换的东西,叫‘承欢缱绻扇’,合欢宗的仙器,就是为了承载你娘的残魂。”
“你不知道吧?”
陈伦的声音在死寂的剑冢石窟里回荡。
“你就是你爹拿来复活亡妻的……”
“一件商品。”
徐半莲双膝发软,瞳孔剧烈震颤。
啪嗒。
血色长鞭脱手,砸在冷硬的岩石上。
四周的魔门喽啰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四起。
就连用匕首抵着纳兰嫣然的贺兰幽,也忍不住皱起眉头,注意力都被这惊天秘闻分走了两分,视线偏离了半寸。
“你……你胡说!”
徐半莲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她转头看向司徒南,声音嘶哑。
“司徒叔叔……他说的……是假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