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
陈伦推开房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爆出一阵脆响。
一夜操劳,纳兰嫣然的境界彻底稳固在元婴三层。
他自己元婴二层的底子也跟着水涨船高,连带着体表的雷霆金身都泛起层暗金光泽,愈发凝练。
廊下的小红泥炉咕噜冒着热气。
姚玥正提壶斟茶,听见动静,余光往那扇紧闭的房门一扫,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果断背过身去。
陈伦踱步上前,两指翻开托盘里倒扣的茶盏,给自己满上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好茶。”
姚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紫霄雷宗的‘云顶惊雷’,市价两千中品灵石一两,能差吗?”
她皓腕轻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方紫玉锦盒,啪地砸在石桌上。
“十二道紫霄神雷符,张张都封印着元婴初阶的全力一击。”
姚玥抬高下巴,眼神透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期待。
“今晚,来我房里……”
陈伦眉毛一挑。
这紫霄雷宗的大小姐做事就是讲究,连抢男人都明码标价,拿战略级符箓砸人。
他袖袍一卷,干脆利落地将玉盒扫进储物戒。
“今夜,当赏!”
瞧见姚玥耳根泛起的红晕,陈伦心安理得地揣好宝贝。
偏门拐角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素衣黄袍的吕妙音转过游廊,那张清冷无欲的初恋脸如古井不波。
她双手合十,刚吐出半个音节。
“帝君……”
“师太早课念完了?”陈伦一句话直接把她剩下的词儿全堵在嗓子眼里,堵得结结实实严丝合缝的。
吕妙音被这一声“师太”打得错愕原地,半张嘴愣是发不出半个字音。
陈伦视若无睹地跨出门槛。
这俏尼姑如今看着顺从,可梵天禅院那帮老秃驴底细未明,成天拿自家佛女当棋子。
在没摸清这潭水多深之前,这尼姑碰不得。
先吊着,馋死她,让她念清心咒,自个儿玩去。
算算时间,距离洗剑池开启只剩三天。
这三天,得把手里的底牌再捏厚实一点。
那一口仙家灵韵,他吃定了!
午后,院门被叩响。
秦玉楼双手高擎拜帖,毕恭毕敬地侯在阶下。
这位金鼎宗的少主,之前被吕妙音一记佛法度化闹了三天,哭着喊着要剃度出家。
如今再见,眼神总算恢复了清明。
只是他看陈伦的架势,彻底没了之前的平辈作派,腰弯得恨不得贴到地上。
“帝君!大恩不言谢!”
秦玉楼一躬到底。
“翩然得您栽培,修为一日千里。金鼎宗上下感恩戴德!往后帝君但有差遣,我秦玉楼万死不辞!”
陈伦瘫在藤椅里,拨弄着浮沉的茶叶,眼皮都没抬。
对这种上赶着表忠心的话,他向来听一半留一半。
“你平日交游广不广?”
陈伦随口问了一句。
“各宗的消息,灵不灵通?”
秦玉楼一听有活干,立马把胸脯拍得邦邦响。
“帝君放心!这青莲剑宗里参加问剑会的修士,各门各派的少主执事,就没几个不卖我秦某人面子的!”
陈伦搁下茶杯,点了点头。
“行,那你先帮我盯着点宗内各方的动静。”
“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报我。”
既然上赶着来,顺手收个情报头子,稳赚不赔。
日子一晃,又过了两天。
第三日傍晚,栖鹤楼的气氛陡然一变。
望舒急匆匆进来通报,通报秦玉楼求见。
彼时,陈伦正躺在院里的摇椅上,一本正经地“锻炼”着弄玉的口技。
听见通报,弄玉这才抬起头,脸颊红扑扑的,飞快地用手背抹了下嘴角,低着头退了出去。
秦玉楼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帝君,出事了!”
陈伦坐直身子。
“慢慢说。”
“这两天,至少有七名剑修宗门的外门弟子,没按时返回各自的驻地!”
秦玉楼喘着粗气,一口气说道。
“其中包括两名太乙剑派的内门弟子!更诡异的是,失踪的散修更多,至少几十号人!只是散修没人管,压根没人上报!”
他也是跟几个宗门的少主喝酒吹牛时,听对方无意中提了一句“我那师弟两天没见人影”,他多嘴问了几家,才拼出了这个惊人的数字。
陈伦屈起手指,敲了敲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