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跟他,跟谁?!”
一连串质问砸在毕长风脸上。
他被噎得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台下,归云剑庄的几位长老,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却也无力反驳。
散修们的议论声也变了风向。
“这么说……好像也没错啊……”
“人家刚才那万剑齐飞的场面,确实不是假的……”
“难道这东华帝君,真是什么剑道奇才?”
“那可不!这东华帝君的剑道造诣,绝对深不可测。”
陈伦懒洋洋地抱着胸,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父女争执。
直到周遭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毕庄主,你说合欢宗,不配教剑?”
声音清晰地盖过了所有议论。
他抬起右手食指,对着悬在身前的琉璃剑,轻轻一弹。
叮。
一声脆响。
琉璃剑腾空而起,悬停在半空。
七彩流光一闪,剑身自行颤鸣。
下一刻,无人操控的琉璃剑。
动了。
剑身在半空中接连划出几道轨迹,没有丝毫花哨,却透着一股极致的凌厉。
一套残缺不全的剑招,被一柄飞剑行云流水地施展出来。
剑气在空气中拉出几道白痕。
最后一式收招。
一缕凌厉剑风,贴着毕长风的腰间,悄然掠过。
嘶啦。
毕长风腰间佩剑上,那根编织精美的剑穗,齐根而断,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全场,再度死寂。
太乙剑派的观礼席上。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豁地站了起来,一脚踢翻了面前的茶案。
“太乙七式?!”
他指着陈伦方向的观礼台,声音变了调。
“这是我太乙剑派从不外传的绝学!他怎么会?!”
旁边另一名长老死死攥住扶手。
“不对……这不是完整的太乙七式,是残招……”
他声音发颤。
“可是……可这剑意,比咱们掌门使出来的还要精纯三分!””
轰!
台下彻底炸锅。
围观修士看陈伦的眼神彻底变了。
“我滴乖乖!东华帝君连太乙剑派的绝学都信手拈来?”
“一人御万剑,还懂别派绝学……他教归云剑庄剑术剑技,倒也实至名归!”
“这人到底会多少种剑术啊?!他还是人吗?!”
毕长风低着头,死死盯着脚边那截断掉的剑穗,握着剑柄的手不住地发抖。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刚才那一剑若是偏上分毫,断的就不是剑穗。
而是他的腰子。
陈伦收回琉璃剑,负手而立。
“毕庄主,我教不教得了……”
他顿了顿,露出一口白牙。
“你心里有点逼数没?”
毕长风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面皮抽搐。
他死死盯着自己的女儿,从牙缝里挤出最后通牒。
“你今天要是跟他走,从今往后,归云剑庄没有你这个人!”
“毕淑云,从族谱除名!”
台下一阵骚动。
毕淑云浑身一颤,咬紧下唇。
她松开攥紧的拳头,转身面向毕长风,重重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咚、咚、咚。
额头砸在白玉石板上,留下一抹血印。
“爹,女儿不孝。”
“但归云剑道,配不上女儿的野心。”
她站起身,转头看向陈伦。
没有再纠缠,也没有说话。
她知道今天场合不对。
她只是深深看了陈伦一眼,后退三步,转身离去前,用口型吐出四个字。
帝——君——等我。
她转身,毅然决然地走下擂台。
散落的黑发被风扬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和一抹挺拔决绝的背影。
陈伦搓了搓下巴,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Nice,等着体验新项目。
贵宾席上的八卦之魂彻底燃烧。
“东华帝君身边带着白浅、凤九两位美妾,还有两位金丹境美婢伺候左右……”
“紫霄雷宗的姚仙子、金鼎宗的秦仙子,更是贴身相随!”
“现在,连归云剑庄的少庄主,女扮男装都不装了,当众要倒贴!”
“这帝君是属貔貅的吧?光进不出啊!”